坐回到白曼清旁边,她才幽声问我:“是不是他也不行了……”
一句话没说完,她的眼泪就又流了出来。
我本来还想跟她说,阿斌没事了。
但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多问一句:“阿斌跟在你身边这么久,如果他真的不在了,你会怎样?”
“我不知道,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摇头。
有些神经质的摇,突然又抓住我:“常乐,你能救他的吧?”
“我能救他的话,不用你说,就会救他……”
“不不不,我刚看到你进去了,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说要怎么办,我给他输血行吗?”
一个职场的高级白领,连这么弱智的话都说出来了,大概是心真的乱了。
我为阿斌争取的福利:“其实他对你真的很好是吧?”
“是,是我一直不知道珍惜,是我辜负了他。”白曼清泪如雨下。
我跟着她叹了口气:“他如果能听到你这么说,应该也欣慰了。”
白曼清煞时把头抬了起来。
她虽然没有天天跟在我身边,但我们也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而且我在她家里抓过小傀。
而且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细心观察,仔细揣摩都是她的强项。
不然也不会在事业上这么成功。
所以我做些什么,白曼清一清二楚。
此时跟她说出这样的话,从她的表情里,我能看出来,她大概是以为阿斌已经没了。
说不定现在灵体就在我们附近,因为我能看到,所以才会这样跟她说。
目的就是让阿斌瞑目。
所以白曼清突然就对着空气喊了起来:“阿斌,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你想跟我在一起,是我不识好歹,总是忽略你。”
她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你不要走,只要你能回来我们就在一起,我答应你,再也不说那些伤人的话,再也不赶你走,我们一直在一起……”
常盈站在手术室门口,认真地看着她对空气喊话。
小丫头脸上的怒气总算消了。
十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汗珠流到眼角:“已经脱离危险,只是还要观察一下,建议转去无菌病房。”
白曼清“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您说什么?”
医生大概见多了这样的病人家属,就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正哭的满脸是泪的女人,瞬间就笑了出来:“好,好,转去无菌病房,他现在怎么样?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对不起,还不能,但转到无菌病房后,可以隔着玻璃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