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我下午毁的那个土堆旁。
这是天色依然很亮,周边杂乱的荒草,还有地下的乱石飞土,都给常盈以提示。
她眼里几乎带着恐惧:“哥,你不要去好不好?要、要不我去,我去也能找到的……”
“常盈。”
我扳正她的肩膀,“你听我说,应求已经被我们抓了上来,所以下面没有那么危险,真正危险的是上面,所以我才要把你留下来,现在,我只相信你。”
她的睫毛一颤,两颗晶莹的泪珠就流了下来。
按我过去的德行,自己的妹妹哭了,我肯定把泪给她擦了,好好哄她。
可此时却不得不硬起心肠,看着她哭。
还得继续给她压力:“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守好我,到午夜把我叫回来就可以了。”
她扯住我衣角不撒手:“哥,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对,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我向她摇头,“风水和时间我都做过推算,今晚就是应求要等的时间,所以,我一定要在他开始之前,提前找到他的法阵,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
她不说话,只剩哭。
眼泪流了很多。
我都不敢看,我怕看了我会心软,会把一切告诉她,会忍不住带她一起下去。
到那时,一切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常盈永远不会找到自我,只做我的附属品。
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山那边时,天色终于暗了下来。
我刚一动,常盈立马抓的更紧,几乎要把我的衣服抓出洞来。
“哥,你不是相信黄明吗,让他在这儿守着你,我跟你一起下去,我们两个一起,你一定能上来的。”
我握住她的手,“你冷静一点,你这个样子,还怎么保护我?”
她吸了一口气。
似乎不够,又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
但开口还是希望能跟我一起走。
我都不知道该夸女人直觉灵敏,还是夸我妹妹机灵。
她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才会这样失控的。
以前我也有留她的时候,但只要告诉她,留下来对我更有利,她既是不愿意,也会听我的话。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难缠。
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得走。
把她的手掰下来,又从包里拿出一块令牌。
是那次从下面带上来的,假冒城隍邓楚生的令牌。
显灵过,也失灵过,现在已经被我重新加持了术法。
“这个你带在身边,关键的时候可以对抗任何阴灵,应求那里你也别怕,如果他真的来这儿找你,你一样可以拿这个来对付他。”
常不说话,也不接令牌,两只手又抱到了我的胳膊上。
但没用。
我是灵魂离体而行,她抱的再紧,也只是抱一个躯壳而已。
所以,我把令牌顺进她口袋里后,就让自己飘了出来。
她还能看到,立刻就要追过来,被我一掌封在原地:“常盈,听话,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不然到时候我们都会死的。”
看的落泪,还是忍不住多解释了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