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鸾却只对他笑着,“照顾好他们,我去去就回。”
“不……风鸾,风鸾……”呜呼克拉终于失控了,不顾一切的要上前去组织,却因为河流湍急,几次被浪花拍打过来,眼巴巴的瞧着李风鸾的船只一点点的走远,而船只就只有这么一条,来回需要一个时辰,运送的人李风鸾不将船只移动回来,那他们就只能继续等已经搁浅的船只放下来,这一耽误就是半天时间。
漠北人几次来犯,这条河水成了天然的屏障防守线,所以船只准备的少,现在想动身终究还是迟了。
呜呼克拉站在冰冷的天河水中,痴痴的瞧着她一点的离开,最后落在了对边的岸边。
“风鸾……”
声音早已经被惊涛的降水浪花掩盖,李风鸾听不到了,她甚至都不曾转身,到了岸上,悲伤了一些需要的药丸,仰头看着对面的高山,又裹紧了身上的狐裘,慢慢的行进。
她盘算着,去漠北的京都成需要五天的时间,这是在不下雪的时候的计算,可漠北多的就是雪,她必须要做好足够多的打算,一面躲避漠北人的追杀,一面赶往悄无声息的赶往漠北严寒之所。
看着空中盘旋的飞鸽,雪白的飞鸽与地上的雪花比都竟然没有那么刺眼的白了,盘旋了几周终于落下。
这里面是水仙的暗语交头书信。
信中说,呜翰乐整个人有些不对劲,说话做事不似从前,看起来像是被人吃了什么,白斩只会简单的诊脉,却始终没有机会靠近,他们夫妻两人已经在边塞准备好了交接,只等李风鸾过来。
此前在深夜的时候就有飞鸽传出过来,当时边飞天和李云都睡睡了,两个人因为白天呜呼克拉发狂而耗费了不少体力,所以当时呜翰乐出事的事情她是第一个知道的,却没有说,只叫水仙以后用之前给她的密码来胡同书信,说的内容也都是她事先告诉水仙的话,所以边飞天这里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一样不知。
呜翰乐的确与乌云登珠定亲,可呜翰乐却被软禁,他的身上有神功护体,竟然还能被一些药物控制,李风鸾猜测漠北那边有一个她也未见过的高人在帮忙。
漠北王一生都崇尚和平,从未有过任何征伐之事,却在回来之后开始大肆铺展兵马讨伐匈奴,甚至利用呜翰乐的兵马来进犯中原,这不像是漠北王自己能做的事情。
呜翰乐没发现,那是因为那是他的兄弟,自然不会怀疑什么。李风鸾不同,她身为旁观者,会冷静的看待所有事情,为此,就算她的身体吃不消,到了这里也还有白哲相助,只要她还活着,就不能叫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出事。
哪怕那个人现在她已经不爱了。
不管豆子的事情是否真实,李风鸾想的很明白,她的爱来都太过沉重,一直都用这样自私的爱圈住呜翰乐,可是她不能再这么做了,不等,来此是救人,也是为了了解一切。
恩恩怨怨,摆在人的生死之间,是何其的不重要呢。
她一个人沿着陡峭的山坡,顺着阴冷的地方走了三天,脸上冻的发紫,终于看到了水仙事先说好的一座冰城停了下来。
冰城顾名思义,周围全都是冰雕堆砌,这里似乎更加的寒冷,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好像刀子一样透过她身上层层的棉衣,叫她早就麻木的身子抖了几下。她狠狠的对着手心吹气,却一点作用没有。
到了这里,她没有急着进去,冰城周围呈圆形环绕,外面还有士兵和一种奇怪的动物把手,等她观察好了周围的地方,了解多了这里的地方,进去之间特意换上了这里的服饰才往里面走。
看着水仙说的那个客栈,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二楼之上的人。
说来也怪,冰城外面冷的出奇,进来之后却无比的温暖,周围没有一点的火,却暖的叫人透不气。她一层一层的脱下身上的衣物,早有人送上来篓筐,她点头没吭声,给了银子,那个人高兴的对她招呼走远,她再一次抬头,二楼的人却不在了。
跟着,手边的篓筐被人拿走,“我来帮你吧,王妃娘娘!”
水仙露出一抹微笑来,被这里的温暖炙烤的双颊微微发着红光。
李风鸾点头,跟着他前行,脚下的路很湿滑,透亮,她低头看过去才知道,原来这里的暖是因为脚下的那些发光的小东西,那些光就是热量。
这里真神奇啊!
“王妃娘娘路上辛苦了,如果还等不到你,我们就要去找你了。”
“小姐。”
元朗从角落里面走出来,脸上的担忧还没撂下,看到李风鸾的样子,又皱起了眉头来。
李风鸾却笑的很开心,伸着手轻轻的抱着元朗,“叔叔,我好担心你。”
“小姐!”原谅的声音有些颤。
李风鸾呵呵一笑,抹掉眼角的泪痕说,“我们找个地方说。”
“里面走!”
元朗侧过身去,却一弯腰,“我背你小姐。”
“呵呵,好!”李风鸾没迟疑,她也的确是太累了,趴在元朗解释的后背上觉得浑身上下的疲惫一扫而光。
水仙呵呵的笑着,指了指前边的一条有些阴暗的小路说,“前边就是落脚点,我们已经将前边的房子买了下来,里面应有尽有,相信王妃娘娘会习惯。”
李风鸾点头,没有吭声,这几天赶路她睡的都很少,偶尔遇到了商队还能蹭个地上落脚,可是剩下自己的时候就不敢多睡了,雪山上野兽很多,全都是凶猛,如此一来,身体实在太累,现在周围很暖,趴在结实的脊背上叫她瞬间放下了所有的警惕,昏昏欲睡。
却不想,“不好,等一下……”水仙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