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翰乐转头瞧着她,偶尔伸手摆弄一下她脸颊的碎发,偶尔捏着衣袖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子,似乎在精心的装扮自己喜欢的洋娃娃。
李风鸾不为所动,也不能为所动。
良久,呜翰乐才停下来。此时,影卫已经回来,并且在井中发现了一个尸体。
呜翰乐没有震惊,有的只是一片了然,点点头,交代人去将尸体烧了,井水暂时停用,再没有多说什么。
房中再一次剩下了他们两人,呜翰乐还将门窗关好。
“风鸾,你想做什么,可否给我一个提示,你这样会叫我很担心。”呜翰乐背对着她站着,面前是紧闭的窗户。
“……”
可他的身后却无人回答,房间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
李风鸾浑身一震,目光慢慢移向那个有些落寞的脊背。
“风鸾,你在怀疑什么?”
他知道吗?
李风鸾微微蹙眉,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捏在一起,眉头中心的痕迹越来越深。
“风鸾,我知晓外面的人是你所杀,你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可你却不对说过只言片语,是否也将我置于危险之中?”
李风鸾的心缩了几分,她痛,很痛。
不等呜翰乐再说什么,从软榻上下来,几步走到他的身后,双臂环绕,抱住了他的腰身。
呜翰乐一怔,意料之中,可也在高兴,脸上不自然的敛上一层笑容。
“王爷,你可知晓,你相信的人有时也正是要害你的人?”
呜翰乐提了口气在胸口,很闷,转身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带着几分责备,“就算如此,你我还是夫妻,你可以怨我,恨我,厌我,可你可有想过,我们还是夫妻,你是孩子的母亲,我是孩子的父亲?”
孩子?
她似乎忘记了孩子的事情?不,她没有,她只是忽略了呜翰乐也是孩子的父亲。
“王爷,我……”
呜翰乐微微供着身子,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低沉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颤抖,“你这样叫我如何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该何去何从?你怨我从未考虑过你的感受,你恨我从前对你的禁锢,可我在改,但我依旧是这里的王爷,我放弃所有与你躲藏起来,是你想看到的吗?既然不是,你为何不叫我参与到你的事情中来,凭你一己之力,你如何安好?你如果出了事,我又如何安心?风鸾,你什么时候能够想明白,我们是夫妻?”
呜翰乐的话直戳她的胸口,就好像正用刀子无情的戳来了她的外皮,将里面的全部内脏展露出来。
“王爷,我,我只是想你安全。”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她需要呜翰乐安全,也不只是安全,她要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朝中的事情,她要他做皇帝。
至于她,或许永远都不会适应那个禁锢她的牢笼,她宁愿背负骂名,也要离开是非之所。
可是她要在离开之前,彻底的叫他坐上宝座,这才是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