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酸痛依旧提醒着昨夜的惊险,但混沌烙印带来的持续冰凉能量滋养,也让子坤的精神恢复了不少。他换上一套备用的工装(依旧是那种深蓝色、粗糙坚韧的布料),仔细检查了一下左手腕——那暗灰色的漩涡纹身隐藏在衣袖下,不特意观察很难发现。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那与血肉相连的、稳定的能量脉动,心中稍定。无论这“无中生有手镯”为何会与身体融合,至少现在它还在发挥作用,甚至可能更强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他推开宿舍门,走下嘎吱作响的楼梯,再次穿过那条连接通道,回到了“大众修脚房”。然而,刚一踏入前厅,子坤就察觉到了异样。太安静了。不是凌晨那种死寂,而是……一种缺乏生气的凝滞。空气中那股惯有的、混合着药水、汗味和隐约腐朽的气息似乎也淡了许多。没有预约客人在等待,没有技师穿梭的身影,甚至……没有听到老板娘杨来抽拨弄计算器或者训话的声音。前厅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白天也常亮的昏黄壁灯散发着黯淡的光。掉皮的沙发,积灰的茶几,斑驳的墙壁……一切如旧,却透着一股停业整顿般的萧条感。杨来抽不在。她那张标志性的、放着招财猫和账本的前台后面,空无一人。子坤皱了皱眉。今天是歇业日?杨来抽可从未提过有固定休息日。是临时有事出去了?还是……昨晚二楼的事情,导致了某种变化?就在他疑惑之际,目光扫过前厅角落的沙发区域。只见一个人影,正悠闲地靠在其中一张相对完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指偶尔在屏幕上滑动。是徐长生!他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长衫,头发一丝不苟,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平静而……格格不入。更让子坤瞳孔骤缩的是徐长生手里的东西——那是一部智能手机!屏幕在昏暗环境中散发出清晰的、冷白色的背光!手机?!智能机?!子坤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来到这个世界(大众修脚房)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店铺里那台老旧的、只能播放咿呀戏曲的收音机,以及客人偶尔掏出的、那种古早的、厚重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砖头机”(甚至很多客人连砖头机都没有),他从未见过任何智能电子设备!这个世界的基础设施、人们的衣着打扮、生活气息,都透着一股陈旧、模糊、仿佛停留在九十年代末或世纪初的质感。智能机这种东西,在这里应该如同天方夜谭才对!可徐长生手里那部手机,无论是大小、薄厚、屏幕的清晰度和触控方式,都与他记忆中现实世界的智能机一模一样!他甚至隐约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的图标和文字!这家伙……从哪里搞来的智能机?!难道他有什么特殊渠道,能弄到这个世界的“违禁品”或“外来物”?还是说……这部手机,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联想到徐长生疑似“徐福”的身份,以及他可能拥有的超凡手段和漫长积累……子坤心中警铃大作!这部手机,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的线索!它或许能联系到外界(其他区域或其他世界),或许储存着重要信息,甚至……可能是徐长生探索这个世界秘密的工具!徐长生似乎察觉到了子坤的目光,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惯有的、温和儒雅的笑容,仿佛只是碰巧在休息时间刷个手机。“子坤师傅,来了?”徐长生收起手机(动作自然地将屏幕锁上,放入长衫的内袋),站起身来,拱手道,“今日杨老板似乎有事外出,店门未开。我也是刚到,见无人,便在此稍候。”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自然,仿佛刚才拿着智能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子坤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点了点头:“徐师傅早。杨姐没说什么事吗?”“未曾。”徐长生摇头,“或许晚些便回。子坤师傅昨夜……似乎休息得不太好?”他的目光在子坤略显苍白的脸色和依旧有些僵硬的肢体动作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子坤心中一凛,知道昨晚的狼狈可能留下了痕迹,但他不确定徐长生知道多少。是看到了自己与“牛头马面”的冲突?还是仅仅根据气色判断?“嗯,有点失眠。”子坤含糊道,转移了话题,“徐师傅刚才在看什么?那东西……好像很新奇。”他装作好奇的样子,指了指徐长生放手机的口袋位置。徐长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容不变:“哦,不过是件小玩意儿,闲暇时用以解闷罢了。此物在此地确属罕见,是在下游历一处偏僻集市时,偶然所得。”他轻描淡写,将智能机的来历归结为“游历所得”,堵住了子坤继续追问的可能。游历所得?鬼才信!子坤心中冷笑,但面上不露声色:“原来如此。徐师傅见多识广。”,!两人一时无言,前厅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徐长生气定神闲,子坤内心警惕,都在等待杨来抽的出现,或者……其他变故的发生。子坤的思绪却无法从徐长生那部智能机上移开。那部手机的存在,像是一把钥匙,可能打开通往这个世界更多秘密的门。但如何从徐长生这个老阴逼手里弄到线索?硬抢肯定不行,自己现在状态不佳,对方深浅不知。套话?恐怕也难以奏效。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杨来抽今天的反常缺席?昨晚二楼发生的事情?还有其他演员(比如林梦璃)的动向?他正思忖间,前厅那扇毛玻璃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风铃声响起。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款式老旧,颜色暗淡)、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用牛皮纸和麻绳仔细包裹的纸箱,走了进来。快递员?这个世界的快递?子坤和徐长生都看了过去。快递员似乎对店内的冷清并不意外,他径直走到前台,将纸箱放在台面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签收单和一支圆珠笔,用沙哑的声音道:“杨来抽,快递,签收。”杨来抽的快递?她不在,谁签?徐长生上前一步,温和道:“杨老板暂时不在,可否由我代签?”快递员抬头,鸭舌帽檐下露出一双浑浊、麻木、仿佛对一切都不关心的眼睛,打量了徐长生一眼,又看了看子坤,然后点了点头,将签收单和笔递了过来。徐长生接过,迅速在上面签了个名字(字迹龙飞凤舞,子坤没看清具体内容)。快递员收回单子,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消失在了门外。前厅里,只剩下那个孤零零放在前台上的牛皮纸箱,以及面面相觑的子坤和徐长生。箱子上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杨来抽”三个字,是用黑色的、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上去的。箱子里……是什么?杨来抽突然外出,一个神秘的快递送达……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联?徐长生走到箱子旁,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一下,但指尖在即将触及箱体时又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子坤,脸上再次露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子坤师傅,你说……杨老板这快递里,会是什么‘好东西’呢?”:()无限片场:从脱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