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姒从云言那里离开之后,在四下无人的街上停下来,只觉得步履沉重,每走一步多好花好大的力气,甚至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起来了。
就是心脏,一抽一抽的痛着,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拳头一圈一圈打在心脏上一样,痛得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
谢辞游骗她,云言也骗她,好像这世界上,所有她相信,她在乎的人,都在欺骗她,她从一开始,就是活在欺骗中的。
所以,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她可以去选择相信的?
不知道在街上站了多久,只觉得周围空气都跟着凝固了一般,沈卿姒方才缓缓抬起头,抬眼看向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那人面对着她,负手而立,此时此刻也正朗然看着她,只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罢了。
她知道对方是谁,从她抬眼的那一瞬间开始她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但是她并没有搭理,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往反方向走了。
谢辞游远远看着渐行渐远的沈卿姒,那隐在夜色的眸子沉了几分,嘴角微凉,恰带着几分自嘲的微凉,这样的结果,又怎的会是他想要的?
他甚至一度觉得,是不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错了。
而沈卿姒,在明明认出他的情况下,毅然是选择了离开。
云言的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准备出门,游夙现在刚刚炼成邪术,定然还没有全部恢复过来,所以他想要尽早找到他,更何况,舒容现在还在他手上。
不管他跟舒容是什么关系,之前发生过什么恩怨情仇,如今,他都要将舒容平安救出来,为了沈卿姒。
这场纠缠了这么多年的宿债,总归是要想办法尽快结束才行的。
听到敲门声之后,回头看向门口,沉声道:“进来吧。”
门推开,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谢辞游,想了一下,道:“王爷请进来吧。”
他大抵已经猜到了谢辞游来找他所为何事了。
谢辞游进来,并没有关门,而是直接开口问道:“阿娰来找你做什么?”
“问游夙和舒容的事情。”
“你都告诉她了?”
“说了!”云言回答得坦然,“都已经到地步了,已经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而且……”他说到一半的时候稍稍顿了一下,方才继续道:“她有权知道当年的真相。”
谢辞游听罢,并没有反驳,一时间,却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只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些年,我们都打着为她好的旗帜,做的都是些伤害她的事情。”云言也不回头去看他,自顾自的说着,语气中满带着愧疚。
他可以体会到沈卿姒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崩溃,也可以想象得出来她对自己和谢辞游有多失望。
“从一开始,这件事情就是错的。”
方向错了,以至于后面的一切就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