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谢辞游一听,也不隐瞒,睁开眼睛,想了一下,开口问道,“徒儿有一事不明白。”
“殿下但说无妨。”
“徒儿当年被游夙所伤,陷入沉睡之前,为何没有任何记忆?”
二十几载的记忆,他脑海里全无印象。
道一并没有停下敲木鱼的动作,语气平静道:“王爷刚醒不久,恢复记忆定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徒儿不明白,我是如何破能醒的?”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跟他说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问过身边的人,都是一问三不知,今日见到沈卿姒,他总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却又无从探知。
“当初游夙修炼邪术,重伤了王爷,辛亏得云水谣云言少主所救,王爷这才得以醒过来的。”道一不紧不慢,一一道来,听起来让人起不了半点疑心。
可是他字里行间,将谢辞游所经历的一切尽数抹去,不留任何痕迹,更是只字不提沈卿姒和他的那个可怜儿子。
谢辞游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仍旧没有解开,思来想去,却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道一见他眉宇威锁,似是还有疑惑,遂开口询问道:“王爷可是遇到什么了?”
“没有,只是因为忘记了自己以前的事情,心中有些郁结罢了。”
谢辞游微微笑了笑,跟着回到,并没有将自己遇到沈卿姒的事情告诉道一。
谢辞游走后,道一停止了敲木鱼,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谢辞游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乃一出家人,如今却要做出这等欺瞒谢辞游的事情来。
人间一世,其实可以那么云淡风轻就抹去的?
还有他的孩子,现在让他们不见面,并不代表这一辈子都不会见面,如此一来,从很大程度上来说,很多事情,亦是根本就不会随着计划中的那样去发展的。
他终究一日会跟自己的孩子相遇,根本曾经认识的人相遇,会跟从前按个遗忘的自己相遇,如此种种,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谎言,也终究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忍不住的担心,忍不住去着急,若是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又该如何是好?他身为他的师父,又该如何跟他解释?
他尚且还不知道,谢辞游和沈卿姒已经见面了。
沈卿姒回去之后,便整个人都变得魂不守舍的,日日酗酒,十四在旁边劝也不行,拦也不行,如何都不行,却只能跟着干着急,如此种种,却始终觉得无能为力。
沈卿姒那酒,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酒,竟然如此厉害,让沈卿姒一醉,便要睡上个三五天。
这日,黄泉客栈来了客人,十四开了门,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遇到的茶茶和暮色,十四看都他们两个人风尘仆仆得站在门口,惊了一下,“你们怎的来这里了?”
难不成是做生意的?
“姐姐说了,这几日不做生意,二位还是请回吧。”
十四下了逐客令,这黄泉客栈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之前时不时还有人带着大手笔前来做交换,可是自从沈卿姒醉酒以后,就直接闭门谢客了,现在很多人都说客栈要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