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和留霜一起将盖头替她盖上,留霜在一旁小声叮嘱道:“王妃切不可将盖头掀起来,须得等到王爷亲自掀开方才可以。”
沈卿姒抿着唇嗯了一声,“知道了,只是留霜,等会你切不可离我太远。”
她着实是很紧张,身边必须得有一个熟知的人才可以。
虽说有盖头,但是因为是红纱,所以她仍可以看到外面,这样难免也会心安一点。
“王妃放心,奴婢一直跟着您。”能得到沈卿姒如此信任,留霜心中同样也是欢喜不已。
她从小无父无母,在镇国公府长大,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沈卿姒这样的主子,待自己如同亲人一般,所以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她都愿意为沈卿姒去。
由留霜和喜娘扶着站起来,迈开步子,走到门口便看到立在院中的谢辞游。
只见他穿着一身大红直裰婚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阿娰!”
看着出来的沈卿姒,谢辞游深吸一口气,柔声轻唤,遂上前走到她面前,伸出了手。
“我带你回家。”
沈卿姒抿着唇一直笑,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到他手心,他瞬间将她的手紧握。
沈卿姒只觉得心脏一颤,一切都恍若做梦一般。
门口,老太君携着沈家女眷,等着她。
沈卿姒走到老太君面前,刚想说话,便哽咽住了。
“阿宝,祖母,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老太君握着沈卿姒的手,眼眶泛红,“祖母真的,等了太久了。”
沈卿姒心里堵得慌,拧着眉头,眼泪簌簌落下,还未开口,就已经哭成泪人。
“这些年,让祖母担心了。”
沈卿姒抬手行礼,跪了下去。
老太君赶忙将她扶起来,祖孙二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身后阮氏和其余女眷,皆是忍不住。
“好了,不哭了,今天是让人高兴的日子。”
老太君抬手帮沈卿姒拭去眼泪,满眼欣慰,“我的阿宝,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沈卿姒再次跪别了老太君和阮氏,如今舒容已死,阮氏便是她唯一的娘亲了。
在众人的目送下,沈卿姒由谢辞游亲自搀扶上了花轿,随着喜娘的一声“起轿”,花轿慢慢离开地面,谢辞游也纵身上马,红锦的地毯早已经铺好,站在两旁的宫女,在队伍经过的地方,撒开漫天的花瓣,花香浸润在空气中,挥发出迷人的香味。
延绵不断的大红地毯显示着无比的尊贵的身份。在这明媚清光的日子里,这红得让人心醉的颜色,在晟州多少闺秀眼底,映上了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阳光初绽流云之间,晴朗的云层渐渐起伏在海天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