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亦安看着毓文天,他认真的端详,好似有些犹豫,毓文天抬手顺意,“安儿有话,但说无妨,不必忌讳。”
有了毓文天的许可,毓亦安倒是真的不客气,他行礼后回,“父皇,儿臣觉得不妥。”
毓文天表情不爽,毓敏贞低头藏笑。
毓亦安却仿佛看不到他们的表情,“父皇,东国近些年都有些依附我朝的意味,他们微我们荣,那为何要嫁予我们的公主?若是东国真的有诚意,未雨绸缪欲图依靠我朝,应该以十座城池为嫁妆才是。”
毓亦安与宇文浩对视,两人眼中皆是此意,毓亦安继续道,“东国近年无大的战事,但东国发展微弱,东边十座城池,不过是寒城,若是真的给了我们,多了一些无用的土地,却要费力保护,还要担着百年求好之名,如此,如何都是我们亏本。”
“圣上,若是想要东国那十坐城池,五皇子不用两个月,就可以出兵带回。末将认为,若是顺了东国之意,西北狂徒许是会以为我朝无能,越发的猖狂。手”
宇文浩应和毓亦安之言。
两人一言一语,让原本觉得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的毓文天真觉不妥,他脸上微怒,因东国别有用心。
“说得有理,十座城池做聘礼,还是记在公主名下,岂不是别有用心。”
毓文天想来便觉东国可气,竟这般看不起他们。
“温相以为呢?”
温彧虽不喜欢宇文浩,但宇文浩与毓亦安所言极是,东国想要好处,却又不舍得付出,这样的心思就是把人当傻子,也就毓敏贞想也不想便觉得是好事。
“陛下,臣以为五殿下所言极是,东国心思不纯,又想得到庇护,又又有用心,若是他们不能给出足够的诚意,这番便算是戏弄,如此,今后我朝便再也不看多年的交好。”
温彧算计极好,东国既然敢戏弄他们,便也要让他们放血才好。
“朕也以为,和亲不妥,我朝男儿勇毅善战,绝不可以女儿为质,才修得百年和平。”
毓文天言语态度变化之快,迅雷不及。
“太子,今日朕才发现你少了一些骨气,堂堂太子看待事物不可只看眼前的绳头小利,定要事事细看才好。”
毓文天所说,好似自己不曾与毓敏贞有过相同的想法,言下之意,将毓敏贞贬低不堪。
毓敏贞脸色发青,他想,今日父皇像是故意刁难敲打他一般,不管做些什么都是错误,不管如何做,都能被他归结为愚蠢与没有骨气。
毓敏贞满心的不服气,看着毓文天满眼欣赏的看着毓亦安,心里的怒气快要将他的心弄炸开。
毓亦安又做了什么,这些事情本就是一体两面,可父皇却一心的只听毓亦安所言,分明就是开始偏心,难不成毓亦安这样卑微之人也能得到皇位?
毓敏贞拳头握紧,“绝对不可能!”
东国之事,到此还未结束,毓文天有些苦恼的看着几人,“东国如今仗着一个礼字,我们若是贸然回绝,总归不妥,不知是宇文浩你还是温彧你,你们两人何人愿意处理此事?不仅是要让东国挑不出我们的毛病,还要让他们主动将十座城池从聘礼换成嫁妆。”
宇文浩对这些不感兴趣,默默的后退一步,这意思明显,温彧与宇文浩不同,宇文浩不在意地位身份,温彧却不能失去宰相之位,如此一来,便也只能上请毓文天。
“陛下,微臣愿意一试。”
毓文天这才高兴大笑,“温相为朕分忧解难,朕倍感欣慰,你且安心处理此事,安儿与温小姐婚事,朕定然嘱咐礼部,好生准备。”
温彧赶紧跪下,“微臣叩谢荣恩。”
“起身吧。”
毓文天站起来,“你们都乏累了,且退下吧,安儿虽朕回宫,且去看看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