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妃最是明白安平,她只担心安平如今闹着脾气,今后要是错过了,便自己觉得可惜,她心疼,难得的情感,服软何尝不可。
安平却摇摇头,“额娘,服软丢面子,我这些年做得不少,从前忌惮皇姐,皇姐不在,我便光明正大的表示,可人家一一冷淡拒绝,如今起了心思,是何心思呀?我不明白,看不懂便也不敢接受。”
说到明宇瑾,安平神色落寞,她近来一直烦忧,不知如何想也不知如何选,不管想什么选什么,总是格外的为难。
看着安平难过,相妃伸手,将她的手放在手心,相妃眼眸慈爱心疼,“安平,你且想想,若是犹豫,便也是未抉,从前都是你走,今后只看少将军走不走,若他不走,那便也是不适合,你本就放下,又何必苦恼。”
相妃拍拍安平的手背,“若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如今该苦恼的可不是你,该是少将军才是。”
相妃温柔劝慰,让安平舒心不少,相妃看着女儿眉目舒展,这又问,“你且告诉额娘,是经历什么大事你才明白?可不要是什么傻事情才好。”
安平挽着相妃,一五一十的将西北之事告诉自己的母亲,相妃听着,时而惊讶时而难过,心疼安平的同时又感念毓亦安与温清瑶的照顾。
“也幸好有五皇子与温家小姐。”相妃拍拍胸口,“也幸好你自己明了,可遇不可求之事,遇到便感激,没有也是常理。”
“额娘说得极是。”安平亲亲热热的缠着相妃,母女两人亲密无间,真真是好感情。
安平的性子完全随了相妃,安平的聪慧源于相妃,因此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她总是能将自己的女儿哄好,也能够在宫中保护好女儿。
,母女二人多月不见,难得说话,一时忘记了时辰,也忘记了地点,两人走到一处安静之处,远远的就看到温悦婉扶着柔妃,两人低头说着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相妃将安平拉到假山后面躲着,免得迎上去撞见尴尬。
安平一心探究,偷偷的打量着温悦婉和柔妃,她想起温清瑶,一想便知道这两人在一起准是说些坏事。
相妃看安平在意模样,知晓安平是真心与温清瑶往来,想到今后毓亦安的身份,相妃并不阻止安平,多一些庇护,对安平都是好事。
温悦婉自然是皇后的人,但她的心思如何,却也不懂。
今日皇后是有意让她扶着柔贵人回去的,皇后看似大方的心思,不过是一遍遍的打着柔贵人的脸戳着她的心。
“你不必送我,我还轮不到你们虚情假意。”柔贵人甩开温悦婉的手,她脸色十分的阴冷,好似要吃掉温悦婉一般。
温悦婉表情不变,依旧是往日温婉素雅的模样,她被柔贵人推开也不见生气。
“我又何尝想要送姐姐您呢,不过都是人微言轻,没有依靠的命,指哪儿便去哪儿,姐姐又何必同我置气呢?”温悦婉脸上不见情绪,心中却是极为不喜这个柔妃的,终究太蠢,才养出这么一个儿子。
温悦婉眼神温温,落在柔贵人身上,却是带着嘲讽,柔贵人是真的蠢,毓景明出事之后,她一没有选择跟着去,二没有为自己谋算,左右不是,落到这个下场,便也是她咎由自取。
温悦婉伸手,放在腹间,她眼神柔和许多,做母亲的要么便是尊贵身份给孩子庇护,若是没有尊贵的身份,那便该同相妃和嘉妃一般,为其计深远。
“你算是是什么东西,竟也敢来对我说教。恶心十足。”柔贵人不似往日柔情,蹲着从前的身份,指着温悦婉骂,一不看皇后的恩典,而不看人情。
温悦婉摇头,这样的人,即便没有毓景明之事,总归也繁华不了多久,或早或晚罢了。
温悦婉被柔贵人骂着,眼神却飘到远处的假山后头,她模样变得恳切,欲图与柔贵人解释,却也不想,柔贵人仗着从前的荣华,并未将温悦婉放在眼里,细软的手多了许多力气,狠狠的一甩,竟将温悦婉甩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