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挽又道:“我们只要求孩子要对父母做什么,说他们要报养育之恩,甚至用弟子规上面的条条框框约束他们。
可是很少有人考虑,父母对孩子的责任,难道仅仅是生出来给他好的物质生活吗?生而不教是大罪。”
钱琳琅摊了摊手,满脸无奈:“我就是现在想回去教养他,不是也做不到嘛!”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钱琳琅见他神色是难得的严肃,也不想和他争执,只好点了点头:“我以后不会拿自己冒险,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季挽淡淡的嗯了一声,又道:“北狄元气大伤,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我找个机会让人送你走。”
“你要把我送去哪?”
“回去。”
“我不!”
“你自己好好总结一下,自从你来到北境,你冒了多少次险?”
钱琳琅没了底气,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轻拉着他的衣袖摇晃。
季挽疼她,平时不管是多过分的要求,只要她肯放下身段来求他,最后都能成。
可这次季挽没给她机会,拉着她的手放下。钱琳琅又去抓他的衣袖,依然被粗鲁对待。
“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你好好休息,我让招娣在外面守着你。”
钱琳琅见他要走,还是这样冷漠的态度,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儿。她重新拉住他的衣袖,哑声道:“你要是敢强迫我,我就给你哭。”
季挽僵在原地,想挥开她的手,却终究是没狠下心。
钱琳琅是个十分精明的人,最会察言观色。季挽这一丝撼动,让她瞬间来了精神。
她拉着季挽,继续装可怜:“我脖子上还有伤呢,这个位置离动脉很近的,我要是一大声哭,肯定会把伤口崩开。”
见季挽依然不为所动,她撇了撇嘴:“我用匕首刺白尽的时候,瞅准了他的动脉,虽然伤口不深,只要不及时止血也是会致命的。
我这个伤口如果再变大一些,也是会触及到动脉的。不信你看啊,这个位置……”
钱琳琅想到自己的脖子还用纱布缠着,就想解开给季挽看。
赤果果的威胁。
“你不能每次都这样,闯了祸就装可怜,装可怜不管用就威胁我。”
钱琳琅眼睛眨呀眨的,模样十分无辜:“季挽,我知道你聪明,也知道我这些小手段早就被你看穿了。
但是你疼我,就不会舍得用我冒险,所以最后你还是得屈服。既然结果注定了,你又何必抵抗?”
季挽被她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平时把她宠得太厉害了,以至于她有恃无恐。
“季挽,我现在头很晕,你过来陪我睡一会儿吧!”
季挽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平声拒绝:“我还有公事。”
“公事是忙不完的,而且你有很多公事,却只有我一个妻子。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不用我再给你解释了吧!”
“你简直是无赖!”
钱琳琅一点都不生气,依然对着他笑,没心没肺,还笑得那么甜。
“无赖至极!”季挽加深了语气。
“你过来陪我睡一会儿吧,我脖子疼,也不知道云周给我用了什么药,伤口这里像是有刀子在剜。”
钱琳琅这句话说的是真的。许云周给她用药,都是考虑到负作用的,这次没有加止疼的。
许云周之前也和季挽说过,这个药用起来会疼,如果疼得厉害,再给她加点止疼的。
季挽听了自然心软,没说话,只上床挨着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