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老爷子看向仲霄严,笑了笑:“我比你多活了那么多年,看事情当然比你清楚,琮王是帝王之才,南晋会在他的手里强大。”
“现在的圣上不好吗?”
“要说也是不错的,只是年纪小,又从小被贾广当成傀儡一样养着,胆气不足。
一个好的帝王,必然有常人没有的魄力,也有一颗难以动摇的心。如今的圣上优柔寡断,难以担当大任。”
“因为他心怀天下百姓,一心想让他们过更好的生活,您就说他优柔寡断?”
“哼!”老爷子冷哼一声,“我看你们都被季首辅洗脑了,包括圣上。在圣上的心里,满朝文武也抵不上一个季首辅!
他们是有一份师生情在的,他依赖老师,但是他就没有想过,他的老师可不姓曲,身上流的也不是皇室的血!”
仲霄严神色严肃:“照父亲大人的话来说,南晋所有的臣子都应该姓曲,再不济身上也应该留这皇室的血。
您不觉得您的眼界越来越窄了吗?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又不是他曲家自己的!”
老爷子更生气,要不是看仲霄严跪了那么久,神色苍白,他真想狠狠的踹他两脚。
“好好好,真是好啊,从小就让你读圣贤书,倒读出了个不忠不孝的东西。这天下不是姓曲,难不成还要姓季?”
仲霄严更是看不惯自家老头子的那一套,气愤的顶撞:“说不定还能姓仲呢?”
“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看我,我不打死你的!”
仲霄严背脊挺得笔直,语气冲得很:“您最好打死我,不然我现在这样活着太憋屈。北境在打仗,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在流血。
季首辅本来可以不用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是为了可以打胜仗,为了鼓舞士气,他毅然决然的去了。
我不求你们对他感恩戴德,但是你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害他。那些忠心追随他的人,哪个不是心怀仁慈的好官?
你盘点一下,最近被你们迫害的官员,哪一个不是踏踏实实办公的?现在留下来的,是不是都是投机取巧那类人!”
仲老爷子被他质问得一愣,他从小就偏爱这个孩子,因为他聪明,读书也用功,做事情有主见,他甚至想把仲家交给他。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些优良的品行,会把这个孩子送上绝路。
有主见是好事,但是不能一直耿直下去,如果不知道变通,那有主见早晚都会害死他。
“现在是权宜之计,琮王需要他们的支持,才能在朝堂上立稳脚跟,等到琮王真正掌权,会把他们替换下去的。”
仲霄严讽刺地笑:“父亲,你自己也知道,琮王现在是在利用这些人,等他们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会被琮王抛弃。
您觉得琮王的所作所为,算得上品行高洁吗?他那些排除异己的手段,又配得上天子之位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一个人如果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那他就不配为人。既然连人都不是,有什么资格登上天子之位?”
仲老爷子是被仲霄严气坏了,手指他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浑身不停的颤抖。
“说句通俗易懂的话,琮王根本不配为人,他既不能做文武百官的表率,也不能掌天下,不然一定会有天灾!”
啪!
仲老爷子忍无可忍,打了仲霄严一巴掌。这巴掌用尽了全力,把仲霄严打得脸偏至一侧,很快就肿了起来。
仲霄严却依然不屈服,怒看着仲老爷子,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不想让我说话,就干脆打死我!只要我不死,我就是要说实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