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语气颇为尖酸刻薄。不过众人倒是很听她的,好像她一来,他们就有底气了。
钱琳琅回头,见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容貌长得甚是娇艳,只是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谁?”钱琳琅问。
“首辅夫人不会不记得胡瑛了吧,才死了没几日。”
钱琳琅这才想起,眼前的女子和胡瑛倒是长得有三四分相像。
“我叫胡睐,那个短命的胡瑛是我姐姐。”
胡来?
钱琳琅有点想笑,不知她父母怎么想的,竟然给她取了这么个名字。
胡睐见了钱琳琅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怒气冲冲地两手叉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是在笑话我的名字难听。”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文化?明眸善睐这个词你听过没有?你懂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这名字是我娘给我取的,当时她问了很多人,还查了很多书籍,最后才定下叫胡睐。”
胡睐很自豪。她认为笑话她的人都是没文化的,胡睐明明就是个好名字。
“我没空管你叫什么,我还有要紧事,你不要拦着我。”
胡睐神态傲慢:“你有什么要忙的?无非就是去抢人家的粮食。”
沈蔷薇已经着急去找粮食,却因为胡睐耽误了时间,大声道:“胡睐,你让开,别妨碍我们做事。”
“我怎么妨碍你们了?我这是不让你们做错事。胡县丞是我哥哥,他从来不让扰民,你们这样做他会生气的。”
“盛世如果抢百姓的粮食,那叫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会不知道吧?”沈蔷薇说。
“小女在闺中就听闻沈教头的大名,心中敬佩。沈教头若是需要粮食,我可以带你去要。”
“你去拿就是要,换成我们就是抢了吗?”
“我哥管理宁城多年,宁城百姓总要给我一些面子。”
胡睐对沈蔷薇的态度好些,毕竟沈蔷薇现在是民兵教头,年少有为,模样生得也俊。
胡睐还未婚配,遇上优秀的男子,自然要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不管能不能和他成姻缘,好名声总是要留的。
沈蔷薇不傻,当然看出胡睐对自己的不同。她是将门之后,虽然是女儿身,但也继承了家族的风骨。
她不爱利用别人,尤其是感情。
虽然她和胡睐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她也不愿胡睐误会。她是女扮男装,又不是真的男人。
况且,就算她是男人,她也喜欢钱琳琅那样的女子,进退有度,心地善良。
“不麻烦胡姑娘,既然让拿粮食你们都有意见,那公平起见,打仗你们也得出人。”
群众一听这话就慌了,他们都是种田的,平时能拿动的铁器也就是锄头,让他们打上战场,这不是存心难为吗?
人们这么想着,便也这么说了。
钱琳琅从沈蔷薇身后走出,淡声道:“你们觉得自己是种田人,所以也不能上战场,那将士们平时都在守城,没有时间种地。
你们既然不肯分粮食给他们吃,那他们也没必要为你们承担打仗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