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哲木冷笑,他喜欢这样的对手,这样的仗打起来才有感觉,胜利后也才会有喜悦。
城墙上将士们的喊声传到了城里,沈蔷薇走到钱琳琅身边,将一把匕首放进她手里。
钱琳琅打开,看见刀锋澄亮,应该是把十分锋利的匕首。
“我走了。”沈蔷薇说。
钱琳琅笑看着她,道:“放心去。”
沈蔷薇抽出自己的佩刀,将刀尖指向天,喊道:“现在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愿意跟我去抗敌的,一起!”
“沈教头,我们都愿意去。”
“是啊,愿意跟着你。”
沈蔷薇笑了笑,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城墙上支援。”
民兵走了,城里真的只剩下老弱病残,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期盼着他们的将士能胜利。
可胜利是多么渺茫的事,几乎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他们开始哭,哭声越来越大。
钱琳琅已经没有武功在身,可她不怕。她经历过很多生死的瞬间,对死亡已经看开了。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会让北狄人同情,只会增加他们胜利的快感。
也许城会破,也许守护我们的将士们会阵亡,但我们不是沉默的羔羊,可以任人屠戮。
就算打不过对方,也不能毫无反抗的被人杀死,哪怕几个人杀一个也不亏。
你们都不要哭了,回自己家里找找有没有趁手的工具,菜刀也好锄头也罢,找一件防身。”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宁死不做亡果奴!”
这句话他们想起北狄人屠城的行径,宁城的城门一破,冲进来的北狄人一定会杀了他们。
横竖都是死,他们竟然奇妙的不那么害怕了。死就死吧,死前也能喷敌人一口血。
钱琳琅紧紧握着沈蔷薇给自己的匕首,沉默。鼓舞别人反抗的话说了,她心里却也是不舍。
她还不舍得死,因为洛中城里还有小郎。她若是死了,小郎就没有母亲了。
“钱琳琅,你在那里发什么愣?”
钱琳琅抬头,看到是许云周。这么多天的忙于救治,让他看起来落拓不少,不过说话时还是那股似笑非笑的样子。
什么时候他都能笑得出来。
钱琳琅如是想。
“过来帮忙。”许云周又说。
钱琳琅走到她身边,不解:“你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