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275章 舌战群儒（第1页）

许森林那句“很一般，相当一般，非常一般”说完后，排练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沐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不解。这是她脸上的第一层表情，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不解。她微微歪着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许森林，里面有困惑，有疑惑，还有一丝……被冒犯后的茫然。王静的表情则直接多了，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嘴角下压，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眯起，锐利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刺向许森林。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微微泛白。孙晓晓的反应最直接，她“啊”地低呼了一声，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震惊和……害怕。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什么意思？”沐漓终于开口，声音还保持着平静，但能听出一丝轻微的颤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被突然打击后的、努力维持镇定的颤抖，“我不太明白。”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许森林，像是在等待一个解释，或者说，一个合理的理由。许森林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那我直说了。”他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沐漓点头，下巴微微扬起，那是一个防御的姿态：“你说。”许森林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发表什么重要演讲。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这首歌真好，也就比弹棉花好一点。”排练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是孙晓晓。沐漓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了……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出来。许森林没停，继续输出：“写歌词的，有小学文化吗？”他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这是小学三年级作文水平吧？落叶纷飞，细雨绵绵，这用词，我奶奶说梦话都比这个有诗意。”“许森林！”王静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气，“你说话注意点！”她往前一步，挡在沐漓身前，虽然沐漓比她高，但这个保护性的动作很明显。她的脸因为生气而微微发红，眼镜后面的眼睛燃烧着怒火。“这首歌是沐漓去年发行的单曲，销量破百万，拿了三个音乐奖项，登上过年度热歌榜前十！”王静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机关枪扫射，“你说它不好？你有什么资格说它不好？！”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气得发抖。许森林看着她，表情依旧平静，甚至……有点无聊。他等王静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刚才那些话，算是比较委婉了。”他顿了顿，目光从王静脸上，移到沐漓脸上，再移回来。然后，他吐出下一句：“其实，这首歌，就是一首垃圾。唱出来，就是灾难。”“轰！！”这话像一颗炸弹，在排练室里炸开了。王静的脸色瞬间铁青。孙晓晓捂住了耳朵，像是受不了这种刺激。沐漓……沐漓的表情终于变了。从难以置信，到震惊，到受伤，到……愤怒。她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不是羞涩的红，是愤怒的红。她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能感觉到疼痛。她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那件白色的t恤因为这个动作绷紧，勾勒出明显的曲线。“许森林，”她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再说一遍？”许森林看着她愤怒的样子，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残忍的坦然。“我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得像在宣读判决书，“这首歌是垃圾。咱俩如果上台唱这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的脸，像是在欣赏她们的表情。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相当于咱俩在台上吃屎喷粪。”死寂。排练室里一片死寂。连空调的“呼呼”声都仿佛消失了。三人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精彩极了——王静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紫红，她的嘴唇在颤抖，像是想骂人，但因为太生气，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手指着许森林，颤抖着，像风中落叶。孙晓晓完全懵了，她呆呆地看着许森林，又看看沐漓，再看看王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的手还捂在耳朵上，但已经忘了放下。沐漓……沐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委屈的眼泪，是愤怒到极致的、生理性的眼泪。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在微微颤抖。，！她看着许森林，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有受伤，还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这首歌……这首歌是我和老师一起写的！我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录制的时候，我在录音棚里哭了三次！你说它是……是……”她说不下去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王静看到沐漓哭了，立刻暴怒。“许森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太过分了！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刚有点名气的新人，就敢这么评价前辈的作品？！你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她往前冲了一步，像是要打人，但被孙晓晓死死拉住。“王姐！王姐冷静！”孙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许森林看着这场面，表情依旧平静。他甚至……掏了掏耳朵，像是在嫌她们吵。等王静吼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销量不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奶奶放屁，”他一字一顿地说，“都比这个好听。”“你！！！”王静彻底炸了，她用力甩开孙晓晓的手，冲到许森林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许森林！我要你立刻道歉！向沐漓道歉！向这首歌道歉！否则……否则我们法庭上见！我要告你诽谤！告你侮辱！”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破了。沐漓也在哭，但她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许森林，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孙晓晓站在两人中间，手足无措，眼泪也在往下掉，她是真吓哭了。许森林看着眼前这场面，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更加放肆的、近乎狂妄的笑。他拨开王静几乎戳到他脸上的手指，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然后双手插兜，摆出一个极其放松的姿态。“音乐？”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空气里，“你懂什么叫音乐？”他看向王静，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一个经纪人，懂个狗屁音乐？”他的话说得极其粗俗，但语气很平静，“你听得懂吗？基础乐理懂吗？谱子看得懂？知道什么是和弦走向吗？知道什么是旋律动机吗？知道什么是编曲层次吗？”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王静被问得脸色发白。“我……我……”她想反驳，但确实……她不懂。她是经纪人，懂商业，懂运作，懂谈判，但不懂音乐本身。许森林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转向沐漓。“还有你，”他看着沐漓，眼神锐利得像刀，“一个小天后，就沾沾自喜了？”沐漓的身体猛地一震。“这种歌，”许森林指着音响，像是在指着一坨垃圾，“这种水平的歌，你还沾沾自喜，视若珍宝？”他摇了摇头，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悲的事情。“你是没吃过什么大菜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同情，“所以才把这种清汤寡水当成珍馐美味。”“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沐漓终于爆发了，她往前一步，眼泪还在流，但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这首歌是我用心写的！是我真实的情感！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否定它？！”“真实的情感？”许森林挑眉，“你失恋过吗？你经历过生离死别吗？你体会过真正的绝望和希望吗？”他每问一句，就往前一步，逼得沐漓往后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这是哪门子真实情感？这是中学生写情书的水平！”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落叶纷飞，细雨绵绵，这又是哪门子深刻？这是三流言情小说的桥段！”他停下来，看着沐漓泪流满面的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犀利：“沐漓，你有天赋，有嗓子，有舞台。但你被保护得太好了。你经历的，都是被精心设计的挫折，你感受的，都是被过滤过的情感。所以你以为，这种不痛不痒的歌词，就是‘真实’了？”沐漓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许森林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她不甘心。“那……那销量呢？！”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百万销量！三个奖项！年度热歌榜前十！这些……这些难道不能证明它是一首好歌吗？！”许森林笑了。那是一种……怜悯的笑。“销量？”他摇头，“销量只能证明它符合大众的审美水平，或者更准确地说，符合大众的平庸审美。就像方便面销量很好，但你能说它是美食吗？”他顿了顿，继续说：“奖项？年度热歌榜？这些东西，有多少是商业运作的结果，有多少是真正的艺术价值，你心里没数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沐漓的脸色彻底白了。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但她不愿意承认。“你……你……”她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王静又想开口，但许森林没给她机会。他转向王静，手指几乎要戳到她脸上。“你，”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不懂音乐的人，凭什么决定一首歌的好坏？凭销量？凭数据？凭商业价值？”他每说一句，王静的脸色就白一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只看数据的思维方式，就是在毁掉真正的音乐？”许森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愤怒，那种对艺术被商业玷污的愤怒，“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有才华的音乐人，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的短视和功利，被埋没了？”王静想反驳，但……她反驳不了。因为许森林说的，是事实。至少……部分事实。许森林又转向孙晓晓。孙晓晓吓得往后一缩，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还有你，”许森林看着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犀利，“一个粉丝，一个助理。你：（）校花求我别唱了，真没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