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漓坐进黑色商务车的后排时,心里还残留着刚才和许森林分别时的不舍。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空调温度调得恰到好处。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目不斜视地启动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而坐在沐漓身边的,是品牌方派来接她的助理,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起来专业而干练。“沐小姐,晚上好。”男人微笑着打招呼,声音温和,“我是李哲,陈总的助理。陈总特意让我来接您,怕您不熟悉路。”“谢谢。”沐漓礼貌地点头,但身体微微向车门方向靠了靠,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车辆平稳行驶,李哲开始介绍今晚的行程和代言合作的基本情况。他的语速平稳,用词专业,看起来是个经验丰富的助理。但沐漓很快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起初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在她低头查看手机时,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起头,李哲正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然而,当车辆转弯,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时,那道目光又出现了。这次更加明显。沐漓今天穿着一身简约却不失优雅的装扮:白色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修身西装裙,裙摆刚好及膝;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那双黑色丝袜,很薄,很透,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完美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这双丝袜是许森林今天“强迫”她穿上的,说“既然穿上了就别浪费”。现在想想,她真该拒绝的。因为那道目光,正聚焦在她的腿上。沐漓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双腿并拢,身体侧向车门,试图减少被窥视的面积。她今天确实有些不同,刚刚从女孩蜕变成女人,眉宇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妩媚,肌肤透着健康的红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而诱人的气息,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但这样刻意的调整,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车辆经过一个稍长的隧道,车内灯光调暗。在昏暗的环境中,那道目光变得更加大胆。沐漓清楚地看到,李哲虽然仍保持着看着平板的姿势,但他的眼睛已经斜了过来,透过金丝边眼镜的镜片,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的腿上。他的视线缓慢移动,从膝盖,到大腿,再到裙摆边缘,然后停顿,再往回移动。那眼神里有一种赤裸裸的欣赏,不,更像是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和价值。沐漓感到一阵不适,胃里有些翻涌。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这种场合她经历过不少,圈内有些人确实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女艺人,但她从未像今天这样敏感和厌恶。也许是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人,不再能忍受这种侵犯性的目光。车辆驶出隧道,灯光重新亮起。李哲迅速收回目光,继续用专业的语气介绍代言细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但几分钟后,他的目光又飘了过来。这次,不再局限于腿部。沐漓今天穿的衬衫材质很薄,贴合身形。虽然她已经在外面套了一件小西装外套,但在车内暖气的作用下,她脱下了外套搭在腿上。于是,衬衫的轮廓更加清晰地显现出来,胸前的弧度饱满而优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李哲的目光,这次聚焦在了那里。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握着平板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尽管他努力掩饰,但那种细微的变化,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沐漓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她猛地转过头,直视李哲:“李助理,有什么问题吗?”她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李哲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专业的笑容:“没有没有,沐小姐,我只是在想代言方案的几个细节。”“是吗?”沐漓挑眉,“那需要盯着我的腿和胸口思考?”这句话直白得近乎粗鲁,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形象。连前排的司机都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李哲的笑容僵在脸上,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沐小姐误会了,我……”“我有没有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沐漓打断他,声音依然冰冷,“如果陈总的助理都是这样的专业水准,那我对今晚的会面持保留态度。”这句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李哲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终究是职业助理,知道轻重。,!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抱歉,沐小姐,如果我刚才的行为让您感到不适,我向您道歉。我们继续谈工作吧。”他重新拿起平板,语气恢复了专业,但明显疏离了许多。沐漓没有再看他,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她的心情却沉到了谷底。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消耗了她不少力气。她其实不喜欢这样直接的冲突,尤其是在工作场合。但今天,她实在忍不了。是因为许森林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想到的是今天下午,许森林温柔地为她按摩脚的样子,是他认真地说“如果真有了,就生下来”的样子。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被人用眼神评估的商品。她是沐漓,是刚拿了《天籁之音》冠军的歌手,是……许森林的女人。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力量,但也有一丝不安,今晚的会面,恐怕不会顺利。二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一家高档私人会所门口。会所外观低调奢华,深色木质门廊,昏黄的灯光,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服务生。李哲先下车,为沐漓打开车门,动作标准而恭敬,仿佛刚才车上的一切从未发生。“沐小姐,请。”他微微躬身。沐漓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情绪,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今天确实穿了高跟鞋,但不是那双红色的,而是一双简约的黑色细高跟。即便如此,她170+的净身高加上高跟鞋,让她在人群中依然显得高挑出众,气场十足。会所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深色木质墙面,柔软的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李哲带着她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包间门口。“沐小姐,陈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李哲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沐漓走了进去。包间很大,中式装修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水墨画。正中央的圆桌旁,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这就是陈总,陈建明,国内某一线化妆品品牌的创始人兼总裁,身价数十亿,在圈内以眼光毒辣和手腕强硬着称。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看到沐漓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沐小姐,终于见面了。”他走过来,伸出手,“久仰大名。”“陈总您好。”沐漓礼貌地与他握手,但很快就抽回了手。陈建明的手掌温热,握得有些紧,而且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商务握手要长那么一两秒。“请坐请坐。”陈建明招呼她在主客位坐下,自己则坐在主位,李哲则坐在他旁边稍远的位置。服务生开始上菜,都是精致的粤菜。陈建明亲自为沐漓倒茶,动作娴熟。“沐小姐今晚格外光彩照人。”他笑着说,目光在沐漓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脸上,“听说你刚拿了《天籁之音》的冠军?恭喜恭喜。”“谢谢陈总。”沐漓保持微笑,但心里警惕起来。“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我听了,很不错。”陈建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我觉得,以沐小姐的资质,应该可以有更大的舞台。”沐漓没有接话,等待他的下文。“我们品牌今年的代言人计划,预算很充足。”陈建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沐漓,“而且,我们不只是要一个代言人,我们想找一个真正的合作伙伴,品牌形象大使,全球范围的。”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全球品牌形象大使,意味着不仅仅是拍几支广告,而是深度绑定,资源和曝光都是顶级的。“陈总的意思是?”沐漓谨慎地问。“我的意思是,”陈建明笑了,笑容里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我们可以给沐小姐最好的资源,但前提是……沐小姐要让我们看到诚意。”“诚意?”沐漓皱眉。“对,诚意。”陈建明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这次更加直接,更加赤裸,“沐小姐应该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资源不是白来的。”他的眼神很热,像火一样,烧得沐漓浑身不舒服。那种眼神,和李哲在车上的眼神如出一辙,但更加老练,更加有侵略性。“陈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沐漓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歌手,我的诚意是用作品和表现来证明的。如果您指的是其他方面,那可能我们合作的基础就不存在了。”“哦?”陈建明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沐小姐还真是……单纯。”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艺人争破头想要我们品牌的代言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沐漓没有回答。“因为我们给的,不只是钱。”陈建明继续说,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加幽深,“我们给的是地位,是人脉,是通往更高阶层的入场券。而这些,光靠唱歌是得不到的。”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圈子里有圈子的规则。”他弹了弹烟灰,“沐小姐长得漂亮,身材好,现在又刚拿了冠军,正是最有价值的时候。但如果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那这价值很快就会贬值。”沐漓的手指在桌下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陈总,”她开口,声音很稳,但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想您误会了。我来这里,是谈代言的,不是来听您给我上课的。如果您对我的专业能力有疑问,我们可以看数据,看市场反馈,而不是讨论什么‘优势’和‘规则’。”陈建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数据?市场反馈?沐小姐,你还真是天真。你以为那些数据是怎么来的?那些反馈是怎么产生的?背后都是人在运作。而运作,就需要……交换。”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沐漓身上,这次更加肆无忌惮:“沐小姐今天这身打扮,很漂亮。尤其是这双腿,很适合我们的产品。”沐漓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陈总,”她的声音冰冷如霜,“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陈建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沐小姐,我劝你想清楚。走出这个门,你失去的不只是一个代言,而是整个行业对你的看法。你会被贴上‘不懂事’、‘耍大牌’的标签。”“那就贴吧。”沐漓冷笑,“总比贴上‘商品’的标签好。”“商品?”陈建明也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你以为你不是商品吗?!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是商品!只不过价格不同而已!你唱歌,你表演,你出现在镜头前,都是在出售你的形象、你的才华、你的一切!我不过是把话说得直白了一点!”他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扭曲的逻辑和赤裸的残酷。李哲坐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沐漓看着陈建明那张因为激动而略显扭曲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她想起了许森林。那个男人,也会看着她,眼神也会热,但那是欣赏,是:()校花求我别唱了,真没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