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着简兮楠的满目淡定,殷浩哲只是眯了眯眼,而后点点头。
简兮楠没有什么大的反映,只是淡淡地道:“万物之间都是有着相生相克的,血月和三叶血莲相依而生,而彼此间又互相克制着,所以想要驱除娘娘体内的阴气,唯有三叶血莲才能做到。”
直到这个时候,白黎总算是知道殷墨玄的目的了,原来他是想用这个办法从殷浩哲的手中骗到那三叶血莲的莲心。
真是高啊。
眼看着殷浩哲的眸子紧了紧,简兮楠又继续道:“只是江湖上虽然闹腾的轰轰烈烈,这三叶血莲却至今都没有任何的下落,而且,娘娘的身体本就羸弱,若是这阴气在体内停留的时间过长,在下只怕……”
“只怕什么?”听得简兮楠这么说,殷浩哲立刻紧张了起来。
简兮楠抿了抿嘴,看了看白黎,而后缓缓道:“只怕娘娘最近的好景,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一派胡言!”此话一出,殷浩哲立刻沉下了脸,再也忍耐不住地厉喝出声。
简兮楠却是毫不畏惧,依旧淡淡地道:“身为医者,在下一向都是实话实说,若皇上不信,在下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顿了顿,又勾唇道:“还有,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在下做事一向都是随性而为,想救人也是。今日若不是玄王对在下有恩,在下也不会进这个皇宫的。”
言下之意便是,我肯来给你看病,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饶是殷浩哲,也听出了他话中隐着的怒气。
这是生气了啊。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确实是重了点,殷浩哲抿了抿嘴,正想说话,一直缩在床角的白黎却是忽然捂着脑袋痛苦地叫了起来:“啊啊啊,痛,好痛,我好痛!”
她一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大声地尖叫着,那声音听在殷浩哲的耳中犹如万箭穿心一般。
顾不得有人在场,殷浩哲一下就跳进了床里,将白黎整个抱在了怀中。
可是还未抱紧,就被她却狠狠地推开,“滚开,都给我滚开,你们都是坏人,都想要害我,滚开啊!”
白黎对着殷浩哲又踢又打,神情狰狞,乱发飞扬。
那十足十的疯狂模样,看得简兮楠和殷墨玄一愣一愣的,可是惊愕过后,他们却均感到了心痛。
即便知道她是在假装,可是他们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她。
在白黎的踢打之下,殷浩哲不得不下了床,只能向着简兮楠求救道:“圣医,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啊?”
简兮楠却是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耸耸肩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上,在下想知道你现在的态度。”
这句话,分明就是在考验殷浩哲那身为帝王的自尊心,要他跟一个充其量也只是有点名气的江湖人士认错,那是一件多么难堪的事情。
就在他迟疑不决的时候,白黎忽的从**跳了起来,朝着殷浩哲扑过来,嘴里还大叫着:“我要杀了你这个坏人,我要杀了你!”
见着她如此疯狂的样子,殷浩哲本能地朝后退了退,连忙叫道:“朕信你,圣医快想办让她平静下来!”
简兮楠这才勾勾唇,随手一伸,就挡住了白黎的去势,手指在她的颈间轻轻一点,白黎就立刻身子一软,倒在了**。
“羽儿!”殷浩哲上前一把扶住了她,却见她双目闭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眸光已然恢复了平静。
“皇上?”白黎出声,那虚弱的声音听的殷浩哲心中的内疚更甚,“羽儿,你感觉怎么样?”
微微垂了垂眸子,白黎有气无力地道:“头好痛,心也一阵一阵地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左右着臣妾的心智一般,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刚刚做了点什么,也不知道。”
白黎的话音落下,一边的简兮楠漫不经心地道:“这就是血月的阴寒之气在作祟,如若寒气侵入心脏,到时就算有三叶血莲,也回天乏术了。”
殷浩哲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下道:“那……羽儿现在……”
“从娘娘的状态来看,这股阴气离娘娘的心脏已经不远了。”简兮楠的声音依旧轻轻缓缓,但是听在殷浩哲的耳中却如响雷般震惊。
转眸看向白黎那双迷蒙的大眼,殷浩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黎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里面已经一片清明,她轻轻地按了按殷浩哲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惨然的笑:“皇上,三叶血莲本就是一个传说而已,这是臣妾的命,您就不要过于操心了。臣妾只希望在这余下的日子里,能与您好好地相处,这样也就死而无憾了。”
那么煽情的话,那么柔情的眼神,看着殷浩哲眼眶一红,而身后的殷墨玄的脸色却是愈加的阴沉了。
这个女人,说就说,还要去握他的手做什么,还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殷浩哲,在面对他的时候,怎么就成了一只小刺猬了?
真是可恶的很。
“不,羽儿,不要这么说。”殷浩哲忽的伸手捂住了白黎的嘴,抿了抿嘴,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沉声道:“圣医,一定要完整的三叶血莲吗?”
有戏了!
简兮楠挑挑眉道:“不用,娘娘之所以能够坚持了一个多月,是因为她体内的阴气并不是太强,一片莲花瓣足以驱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