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森拎着箱子回到学校时,邓布利多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揣着袖子一个人站在学校大门口。“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米勒娃,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带着些遗憾:“我也没想到,圣芒戈里也有这种事。”伊森静静说:“我有些生气,先生,不光是为我自己,在我之前,也一定有过很多这种事发生,所以,我现在对圣芒戈很失望。”“你会感到生气,是理所当然的。”邓布利多缓缓说着:“这确实不仅仅是你个人的遭遇,而是一种被反复容许的行为。”“有人选择了利用规则的空隙,其他人选择了视而不见。”邓布利多叹着气,带着一些惋惜:“这件事一定会有个交代。”“那位希伯克拉特医生,我恐怕得亲自去找他谈一谈。”伊森想了想,还是说道:“还有一件事,请您记得解除那份合同。我不会再回圣芒戈了。”邓布利多并没有马上点头,只是温和地看着他,从容说道:“这件事不必急于决定。圣芒戈里仍然有许多值得学习的地方。”伊森眼睛里带着一些玩味,道:“我会很快证明,其实去不去没什么差别。”他点点头,提着箱子回了学校里。邓不利多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几分钟后,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多出了一个银白长发老头。鹰钩鼻,灰色的眼睛,神情冷硬而刻薄。他一只手拄着拐杖,身形瘦削得几乎像一根竹竿。他穿着一件深墨绿色的长袍,领口与袖口绣着细密的金线,其上清晰可见“杖与蛇”的圣芒戈徽章。胸前别着一枚金色别针。奥古斯都认了认方向,拄着拐杖往霍格沃兹学校一步步走去,当他走到大门口时,邓布利多刚好往他这边看了过来。“阿不思,我亲自来找他谈谈!”“这件事已经不适合再用‘私下谈谈’来解决了。”邓布利多缓缓摇头,叹气道:“如果你来只是为了挽留,或者让事情看起来像是一次误会,那恐怕来得有些晚了。”奥古斯都重重敲了敲拐杖,恼火道:“倒不如说,是你们太惯着他了!斯内普为了那个小子敢骂我!米勒娃给我写了一堆信,信里全是对他的夸赞!就连你也是!阿不思,这里是魔法学校,不是哪个学生的保姆!”“提早在社会上吃点亏,这对他没什么坏处!哪怕这次,也只是回到原先的科室而已,我可没说要开除他!”隔着大门,邓布利多很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是怀特犯了错,无论你怎么惩罚他,我无话可说,可是这种拙劣的手段,别说是怀特,对任何人,都不应该发生。”“我的朋友已经不多了,奥古斯都,我本以为,能够信任你。”“可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奥古斯都铁青着脸,语气里压着怒火,“这件事确实是希伯克拉特的不对!但从医院的制度来看,他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实习治疗师本来就应该随叫随到!”邓布利多又叹了口气:“当规则被用来反复针对某一个群体,而施加者既不需要承担后果,又能从中获益,那就已经不再是管理,是一种蛮横的欺压。”“不要和我玩这种文字游戏,奥古斯都。”奥古斯都更恼火了:“好吧,好吧……那我就不瞒你了,除非你的那位宝贝学生肯终身留在医院里,代替希伯克拉特,否则我只能向着他!我快死了,阿不思!但派伊还很年轻,她一个人撑不起医院,需要帮手!”“只要你那个宝贝学生愿意,我甚至能把院长的职位交给他!”邓布利多闻言脸色也变了,他沉默了一阵,才道:“不,奥古斯都,这是你的问题,不是牵连的理由,而且怀特不会去当圣芒戈的院长,这所学校也还缺个支撑它继续走下去的人呢。”邓布利多说完,又遗憾地补充了一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也快死了!”奥古斯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恼火说:“得了吧!这句话我在三十年前就听你说过了!”“这次是真的。”邓布利多点点头。奥古斯都顿时一阵胸闷,他忍着怒火说:“总之,事实就是这么回事,希伯克拉特确实有问题,但不算严重,和他自身的能力比起来,我可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的宝贝学生,再过几个月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等他离开后,我该找谁来替他?”“这是你自己的事,奥古斯都。”邓布利多依旧平稳说:“但你已经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那份合同,到此为止,作废了。”“另外,趁着我还没死,我要和希伯克拉特谈一谈。”奥古斯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杖尖在石地上轻轻一顿,杖尖有些打滑。“不,老朋友,我可以罚他,但你不能找他谈谈,现在医院本来就入不敷出,如果再失去一个好的治疗师……”邓布利多深深望着他,意味深长道:“我想,你很快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奥古斯都。”他转身回了学校。只剩奥古斯都沉默地站着。事实上,更加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阿不思竟然不准他进学校,连学校都进不去的话,别的事就更无从谈起。后悔?一个受点委屈就跑回学校的小子,有什么值得他后悔的?遗憾倒是有,但也只是遗憾而已。奥古斯都哼了声,转身拄着拐杖走了。伊森虽然不再去圣芒戈,但也没有在课堂上出现,除了每天傍晚去上自习教室,其他时候根本不见人影,所以大家都还以为他在外面。伊森不眠不休地待在有求必应屋里,完善着实验,也完善着各种数据。而这段时间,海格那边多了不少陌生的猫头鹰。它们接连落在小屋外的围栏上,丢下信件便又匆匆飞走。海格每天都不得不跑一趟城堡,把那些信一封不落地交给伊森。而伊森在看清上面印着圣芒戈的标记后,就将信原封不动地收好,连拆开的兴趣都没有。这一天傍晚,若有若无的野花香气混杂在晚风中。伊森抱着一沓整理好的羊皮纸,手里托着一只水晶球,不紧不慢地穿过走廊,沿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下,来到了魔药办公室门口。在批改作业的斯内普教授猛地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伊森手中的羊皮纸和水晶球上。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霍格沃兹:我的加点没有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