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拍卖会开始前,五条悟就明确说过,结束后的一两天内所有学生都必须参加一场实践锻炼以增长见识,连远在海外历练的乙骨忧太也不例外。
狗卷棘知道,狗卷棘不在意。
他再一次坚定地&039;说&039;:“请让我守着她吧。”
老人家像是察觉了什么,开始安静地端详着他。目光比太阳还透彻,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柔软的情愫一并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狗卷棘不由得抿紧嘴唇,赧然地偏过头,一时间手足无措。
宫山婆婆收回视线,神情柔和下来,和蔼地说:“当然。如果小小姐醒来能见到你,应该也会安心。”
宫山婆婆简单交代几句就走了。
这个房间配套齐全,洗手台上摆好了洗漱用品,干净的床铺叠着全新的衣物,床头甚至摆放一束新鲜的花朵。墙角立着书架,旁边还挂着质朴的工艺品。
狗卷棘摸了摸床头的花朵,目光却落在花束后面的墙壁——墙后就是千铃。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掌心贴在墙壁上,仿佛视线能穿透这阻隔,昏睡的千铃就在眼前。
最危急的抢救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是观察稳定期。
“呕——”紧绷的念头骤然松开,被强压下的情绪猛的反噬,狗卷棘剧烈干呕。
桌面上的杂物不慎被狗卷棘的动作牵连,稀里哗啦地掉落一地。
他单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腹部,手掌下传来阵阵痉挛,脑中嗡嗡作响。
呕吐感终于挨过去了,全身力气也随之而去,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脱力跪倒在墙前。随即缓缓弓下腰背,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眼角还残存着生理性的泪水。
狗卷棘维持着这个动作久久未动,沉默地跪坐着。
阳光静静地漫进房间,窗纱拂动,花束的影子落在他的脊背上。
这里不是教堂,只是医院里一个安静的房间,他面前也不过是一堵普通的墙。
而这堵沉默的墙壁,却由此听见了一位无神论者此生最虔诚的祈祷。
……
夜晚,护士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天花板上趴着一个人。
正当她拿起排班表的时候,眼睛忽然扫到不锈钢水杯,杯子的表面反射出一个陌生人正在悄悄靠近他。
护士警铃大作,抄起结实的水瓶就回头用力一砸,也不管有没有砸中,撒丫子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喊:“救——”
一个字还没喊完,脑后勺传来钝痛,脸部朝地倒下。
昏迷前,她脑子只匆匆闪过一句:完了。
正当凶手高高举起屠刀,刀锋闪过寒芒,一切即将尘埃落地时,一道冷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准动——”
一字一句,重若千钧。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而出,把他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