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榆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害羞,她只觉得好玩。
从来没对华榆动作手脚的卫音觉得太不公平了。
“我不气,我就要自己吹。”
华榆没办法,只好把吹风机给她。
卫音打开最强风,对着头顶随便摇动,华榆距离半米远都能被她的热风撩到。
半途,头发半干未干时,华榆递来一把梳子。
卫音接过来梳头,一下……没梳通。
她关掉吹风机,震惊地取下梳子,再从发尾往上开始梳头…依然梳不通。
“你是沙发加自然卷,”华榆捏住卫音的拇指根,把梳子拿过来,坐在她旁边,“以前营养不良的时候只是软塌,现在营养跟上,发丝支棱起来,就要好好养护,不然更难打理。”
华榆拿来一瓶精油倒在掌心,十指交叉梳进卫音的发丝,缓慢而细致地按摩,最后用梳子一点点挑开,再用吹风机边吹边塑形。
卫音眯着眼享受被照顾,但嘴上还是小声反驳:“太麻烦,不如剪掉。”
“留着,”华榆一口回绝,“嫌烦我给你梳。”
卫音扭头:“我每天都要洗头。”
华榆平静接话:“嗯,每天给你梳头。”
卫音一脸不信:“华医生天天半夜下班,第二天踩着闹钟起床,哪有时间给我梳头。”
“那就早起半小时,”华榆不以为然,“反正我都睡不够,多半个小时少半个小时,没差别。”
卫音被她逗笑了:“噗嗤。”
“听见没,”华榆再次强调,“不准剪头,把头发留长,我喜欢看。”
一句“喜欢看”让卫音息了声。
“好吧,勉强同意。”卫音批准。
吹头结束已经十一点,卫音跳下沙发,推华榆去休息。
“等下,”华榆转身,“我还有件东西给你。”
卫音双手按在她后背,左右手交替着小幅度推她:“别磨蹭啦,明天再送,好不容易早点回家,快点去休息。”
华榆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把人往旁边一推,另一只手摸进睡衣的口袋。
卫音的眼睛瞬间瞪圆。
“这把钥匙给你,”华榆摸出一个小布袋,“地址我明天发你微信。”
卫音双手交迭按在胸口,手腕被华榆压着,没法动弹,耳尖发红道:“什么?”
华榆把钥匙放进她睡衣的口袋裏,两人的距离拉近,卫音好像又闻到了山茶花的香味:“一处小院,给你烧瓷用。”
卫音:!
如果她是一只猫,此时绝对飞机耳,吓的。
这跟有人送你一套房有什么区别?
她年纪轻轻,怎么走上了某狗血爱情剧裏被包养的剧情?
“裏面有烧窑的设备,我不懂那些,让别人买的,气窑和电窑各一套,”华榆轻声解释,“鸦青回来后可以把工作室搬过去,院子有四百来平,你们可以随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