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榆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还想起卫音刚来她家时,梦裏呢喃的那句话。
卫音说,毕业典礼你一定要来。
“你在对谁说呢?”华榆轻声道。
卫音两只手攥着裙子边,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
华榆甩了甩头,把不合时宜的想法从脑海裏赶出去,笑着对卫音招手:“过来。”
卫音提着裙摆走过去。
“你放下,我看看,”华榆让卫音转了一圈,“裙摆不用提着,不会拖地,你要是不习惯,可以让裁缝改短一些。”
卫音总觉得后背漏风,华榆一碰她,就生理性发笑。
“哈哈哈,好怪啊,这个衣服看着挺漂亮,穿上好奇怪哦,老是勒着我。”
华榆注视她,温声道:“礼裙就是这样。”
“那这套衣服可以吗?”卫音询问道。
华榆思考两秒:“你确定这是毕业典礼那天穿的衣服?”
“应该是,”卫音说,“我见过我的毕业照片。”
华榆点点头:“那就换一套。”
卫音不明白:“为什么?”
衣服不能穿两遍吗?
华榆吸了一口气,耐心道:“在毕业典礼穿过一次,你的同学没准记得,会让人说你这四年来都没买新衣服。”
卫音继续保持不理解的表情:“对啊,我就是没买。谁会天天买礼裙,又不是从事交际工作。”
她倒是一点不介意在同学面前被看轻。
盯着卫音单纯固执的脸,华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解释“同学聚会有一种重要属性就是社交,而社交场合非常需要面子,一套好的衣服能撑起大半场面”。
华榆折中,退让道:“但你带了家属……对,你没新衣服穿,会让人觉得我照顾不周,不给你买小裙子穿。”
卫音听见“家属”二字,耳尖一动,脸上开始发热。
上周华榆忽然提出要陪她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卫音受宠若惊。
她对毫无记忆的同学并没有聚会见面的迫切希望,但华榆要和她一起出席社交场合,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卫音再三确定华榆说的是“家属”而不是“家庭医生”。
卫音抬起下巴,用眼尾瞄了华榆一眼,小声:“你本来……就没给我买过小裙子。”
华榆愣了愣,随即勾唇:“是么,我不知道你的尺码。”
卫音飞快报出自己的三围。
华榆从上到下,用探照灯般的目光打量卫音,片刻后摇头,笃定道:“不对,数据错误。”
“我上个月才量过!”卫音据理力争,“而且华医生凭什么说不对,又不是你的三围……”
华榆挑起眉锋,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腰臀比不对,不信你可以重新量一下。”
卫音对上华榆的视线,断定这人在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