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灿灿说:那你住哪裏?
祝清说了个酒店的名字。
钱灿灿皱眉道:我就知道。跟我回家吧。
谁料祝清摇头拒绝了:我想一个人住。
钱灿灿语速有点急:你这个样子怎么一个人住,谁能放心?
祝清太消极了,不是抑郁,不是焦虑,而是一种暮气沉沉的消极,像是从身体裏抽走了最重要的精气神,整个人丧失了生气。
这个样子的祝清,令钱灿灿感到陌生,也感到心疼:你就住我那裏,关上门,我不去你房间。
祝清还是摇头:我自己住。
钱灿灿气得骂了一声。
祝清抬起手,捏了捏钱灿灿的肩膀,和她抱了一下:谢谢我闺,给我点时间,过几天再联系。
祝清认定的事情别人很难改变,这一点钱灿灿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祝清不想说的事,任何人也无法挖出真相。
所以千楚来问钱灿灿的时候,钱灿灿也是一问三不知。
千楚说:我还想通过你联系到祝清呢,兰总让我把关离婚协议,我哪裏能把关这种东西,小情侣吵架底下人遭殃。
钱灿灿举着电话,心裏也很愁:我感觉这次不只是吵架这么简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两人就要离婚了,黎兰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祝清的事儿?
千楚下意识想为偶像辩驳:也不一定就是兰总的问题吧。
钱灿灿说:黎兰说是祝清的问题喽?
千楚想了想,默然:兰总说是自己的问题。
钱灿灿道:那不就行了。
总之这个事我不想沾手,你能联系到祝清吗,她是个什么态度,是铁了心要离开吗?千楚自暴自弃道,她要是打算离,咬死不松口那种,那就过来签离婚协议吧。
钱灿灿想拦一拦:要不我先探探祝清的口风?
口风这种东西跟臺阶差不多,有人递臺阶,就有人疯狂拆。
祝清拆得特别狠:本来我也没什么存款,我和她婚姻一场,也不用非得分走她什么东西,我不占她便宜,也不落这种好处,我婚前存款不到二十万,婚后她给我补到一百万,算我陪她上综艺的报酬,其他我什么也不要。
钱灿灿哪能把这种话带回给千楚,她提前看过这份协议,黎兰给的分手费十分优渥,便苦口婆心道:给你你就收着,黎兰的存款也不多了,都投到电影裏面,剩下的都是你应得的
祝清想到什么,补充道:车子算彩礼吧,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予,离婚要还回去你那辆粉丝跑车有时间开回去还给黎兰,还有房子,虽然写了我名字但我没出资,我也不要。
钱灿灿张了张嘴,忽然有种诡异的感觉:你这是想离还是不想离?这些怎么可能都还给黎兰!我可提前说好,这个车我不还,我都开出感情了。
祝清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心裏一片荒凉:我不想和她缠着,也不想再欠她什么,灿灿,你能懂我吗,我真的,特别难过,特别失望,特别想离开。
最后一句灿灿语气很沉,带着点苦闷的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