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团和到一半,需要再加水,黎兰甩开手上粘的面粉,刚想去倒水,面前出现一个水杯。
祝清说:喏。
黎兰轻声说了个谢谢。
祝清回到沙发上,客厅要比卧室凉一些,空调毯很薄,打在身上凉丝丝的,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直到闻到一股饭香味,祝清吸了吸鼻子,睁开眼。
黎兰正戴着手套,端着一碗汤面朝祝清走过来。
她的动作很安静,眼神专注在满满一碗面上,没有发现祝清已经醒了。
这种样子的黎兰令祝清有点陌生,也有点怅然。
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被赶出去的流浪小狗,怎么看都有点莫名的可怜。
祝清面不改色坐起来,说了声我来,接过那碗面放下:你也吃吧。
黎兰说了声好,却没有动作,坐在旁边看着祝清吃。
祝清不习惯地皱皱眉:你不吃么?
黎兰只好给自己盛了一碗,但吃并不多,等祝清吃完一碗面,她那点汤都没喝完。
祝清沉默片刻,盯着碗底突然说:你到底生的什么病。
黎兰猛地抬起头:你知道了?na告诉你的?
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祝清还是盯着碗,语气不好道,回答我的问题。
黎兰犹豫两秒,说了个疾病名称。
祝清闭上眼停顿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怪不得。
分开后,祝清很快意识到这次分手有异样,而赵云的话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黎兰生了病,一种前期很隐晦的,应该无法根治的,疾病。
祝清翻阅很多资料,找来不少医生咨询,大致把疾病锁定在某几类,黎兰说的名字正好在她查找的范围内。
黎兰轻声给她解释:我是发现晚了,本来病情很严重,后来参与了靶向药临床实验,很有效果,现在预后很好,基本上不会影响生活。
祝清把叉子放在碗上,平静道:那挺好的,祝贺你。
黎兰说:小清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祝清往后一靠,抬头看向窗外,神色有点恍惚,一种回避的姿态。
黎兰往她的位置挪了挪:我知道你在怪我放弃你,我也知道这件事我处理不成熟,我不该把你抛下。
祝清侧脸的线条有一瞬间的紧绷,像是忽然咬紧牙关。
黎兰试探着抬手,扶住祝清的膝头:na刚才和我谈了谈,她说你想要的是我们,是生死与共、患难与共,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