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隐晦的心思不能见光的。
于是安稚鱼特地向陈姨要了一个小纸箱子,再里里外外铺垫了几层厚纸,才把那些画放进去,再把纸箱子堆在墙角,用窗帘掩住。
冬季不开窗,无风,窗帘并不会摇动,没人会注意到。
做完一切,安稚鱼又将剩下的画放在桌上,完成自己的课题作业,偶尔会自问自答,提前应对一下老师和同学会提出的问题。
她的性子虽然如棉花一样软,但她知道关键场合不能畏畏缩缩,必须言之有物。
回到房间里洗完澡后,近乎十一点了。
安稚鱼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安暮棠的身体,此刻宛如提线木偶,顺着自己的心意摆动,光影浮跌,想得她鼻尖冒出了些汗来。
是脑子动太多了吗?
安稚鱼冒出这个疑问,她翻了个身,房间里的地暖热气很足,睡得人很烦躁焦虑。
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后,困意才渐渐浮现,眼皮撑不住地闭上。
大概是睡到后半夜,她咂了咂嘴,觉得嘴里发干,舌头仿佛都要裂成几瓣。
安稚鱼睡眼惺忪地慢吞吞下地要去找水喝,但整个人仿佛钉死在砧板上的鱼,任凭浑身如何挣扎,却抬不起手脚,连头颅都转不动。
她深呼吸了两下,想用腰腹的力量撑起来,她往侧边弯着腰,在床单上胡乱摆动。
突然间,她不动了,像是被砍头的鱼。
一双手从腰腹侧边攀过来,温热的指腹撩起她的衣角,从腹部肌肉线条往上滑动,安稚鱼睁大了眼,惊得胸口不动,而后又是剧烈起伏。
因为那只手离开了她的柔软往下探去,贴身的裤子被往下扒了一点,安稚鱼感受到自己的腹股沟与那人手指紧密相贴。
安稚鱼张开嘴想叫,但喉咙肌肉仿佛无法收缩,声带麻痹,她张着唇瓣,只不过是丢在沙滩上任天宰割的鱼,疯狂鼓动着腮。
疯子疯子疯子!
安稚鱼不敢想谁会闯进安保系数极好的家里,又不声不响地探进自己的房间,居然还对自己做出这种事!
她想翻身,肩膀却无力,疯狂挣扎之余只有腿有了些力道,她随即抬起腿往那人的身上胡乱踹去。
不过扑了个空,她听到昏暗的室内响起那人的低笑。
从声线听上去,是个女人,但无法辨认年龄,只能说应该是个年轻女人。
那一脚似乎是惹怒了对方,她感到脚踝被那人陡然紧握住,然后自己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那人的方向,女人的力道很大,但看上去又很轻松,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就把安稚鱼给带进旁边的浴室里。
整个过程几乎是跌跌撞撞,但安稚鱼并不疼,只是完全处于惊慌的状态,她试图喊叫,但却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从可怜的嗓子里吐出来。
浴室里并没开灯,但那人对她的四肢位置很了解。
安稚鱼拼命摆动着身躯,不准给女人一点再摸自己的可乘之机。
自己的头和身体则是不可避免地撞到洗漱台,但独独没听到那人的声响,连呼吸声也无。
跟个女鬼一样。
安稚鱼摇摇头,不可信,谁家女鬼是个淫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