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疏雨见人群又挪动了方向,拽着安稚鱼的衣袖连忙悄声赶上去,走在人群后方,她借着同学提问而说话。
“介意我给你的画拍张照吗?”
安稚鱼的眉头被情绪拧起,若是画别的她没什么意见,但这次不一样,她不想看到安暮棠被存于别人的相机里,然后翻动出来观赏。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就要呕出来。
“介意。”
唐疏雨完全没想到会被拒绝,“这样啊,看来艺术家就是有点个性哈,我妈说得果然没错。”
安稚鱼没说话。
“下次再有主题作业的时候,能去你家找你吗?”
“找我做什么?”
“让你帮我把把关啊。”唐疏雨凑近,生怕别人听到谈话然后举报一样。
“不过,你应该多画画加强实力才对吧,你找我一蹴而就也没有什么用的。”安稚鱼抿唇。
“其实吧,我只喜欢赏画,但不是很喜欢自己动手画。”
“那你学画画干什么?”
“可是除此之外我没有别人兴趣爱好啊,家里的生意我也没兴趣。”
安稚鱼脚下跟紧她们的步伐,下意识走快些想无声结束掉这个话题和这个人。
唐疏雨却浑然不察,长腿往前一迈,很容易就又追回来了差距。
她手里还转着一只铅笔,上面被摔出很多小豁口。
“你刚才那幅画画的是谁呀?”
安稚鱼转了眼珠,压下情绪,“没参考,随便画的。”
“是吗,感觉很精致,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谁会往天使身躯上画痣呀,这种怜爱程度难不成她是你oc?”
安稚鱼才要惊叹她的观察力,那幅画画得很杂,匆匆一眼更没谁会看到她的私心,按理说应不该画的,那种私人烙印。
但看到安暮棠白腻的肌肤上唯独那颗红痣艳得晃眼,又在胸膛上随着起伏,像是会呼吸的花。
于是她咬着唇,紧握着笔的手心出汗,画下那颗痣。
安稚鱼摸了摸鼻尖,“不是。”
唐疏雨点头,“我就说嘛……”她为难地思考起来。
其实她很喜欢去探究作画者的内心,因为浓厚的色彩后总会隐匿着各种情绪:欢快、期待、痛苦、愤怒、平和,还有爱恨。
那种剥开画家的欣喜让唐疏雨着迷,现在她尝试着去剥安稚鱼,她有预感,这人会是自己的知音,因为她很喜欢安稚鱼的淋漓又隐藏的情感。
“那这么说,她是你?亦或者是……”唐疏雨又拉长着思索的音调,这宛如一把琴弓,来回拉扯着安稚鱼的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