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听说结霜一定要来探望虞白,不顾死活地跑出来了。
她扶着墙喘了一下,气急败坏地瞪着结霜。
她真不该剪头发。现在像个假小子。
结霜想连她一起骂。但只是站起来,看也没看季风一眼,出去了。
“她说什么了?虞白。”
匆匆走到床前,软着声音,掩盖焦急。
季风想起自己没戴护目镜,害怕虞白看见自己的脸会恐惧,局促地用袖子遮住。
话没问到一半就开始哭。
本来一看见虞白就想哭。
现在又害怕结霜说了什么伤人的话,惹她更不想活。
“她没在怪你吧……都是我的问题,她说什么了嘛?……”
……
然而也不能哭太凶,只能克制一点。怕又吓到她。
虞白突然感受到她的绝望,那副畏手畏脚的样子。
自从那天打开柜子救出自己,虞白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还以为她不愿施舍更多关心,倒也心安理得。
自己应该发个短信道谢的。真是不够礼貌。
但虞白一直没有给她发短信的习惯。她知道季风讨厌她,不愿过多骚扰。
况且,自己有什么立场和她说话呢?又不是工作。
虞白用被子遮着脸,为自己不够礼貌愧疚。想起脸上有疤,不要让她觉得恶心。
兔子的沉默,让季风哭着沉寂下去。她害怕结霜说了什么,又害怕自己的出现造成二次伤害,更没有勇气离开。
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
如果当小丑能让虞白开心就好了。她能当一辈子小丑。被人笑死也无所谓。
自己本来已经是小丑了。
不至如此。
虽说自己是没能及时表达感谢,但季风也哭得太伤心了。
虞白慢慢坐起来。
季风在哭,于是虞白心脏跳动都疼。心疼她是自抬身价的亵渎。但本就自抬身价地阻止不了爱意,一错再错。
她从侧面抱住季风。
不要再哭了。
很感激您再次救我,像那样去死肯定痛苦极了;很珍惜您再次救我,毕竟临死前的幻想,就是您来救了我。
下次矫情的做作的自私自利的寻死觅活的不会再有了。不会再现眼于您的面前。请不要愧疚自责。
致敬您人性中伟大的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