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和以往不一样。不是她庸俗的博爱。是为季风独留的私宴。
从来都是私宴。只不过从前美食家太挑剔了,想在平庸的表达里找到升华。
虞白就是这么庸俗的人,她能怎么办呢?金钱、欲望、生命和浸淫这些全部的爱意,构成或者堆砌出来的人,全部给出,不留后路,就已经是特别的了。不是众数。
就像一个无趣的富豪,掏出所有钱示爱一样。
心脏又开始胡乱搏动,视觉发花,虞白轻轻推开季风,想去冰箱拿药。
……距离上一次也没过几小时。
腿一下软下去。季风匆匆起身扶住,让她坐着。帮她去拿药。
兴许是玩过一次之后,心脏又受刺激,才会让她感觉难受;但季风早就和自己说好,不能再接受她的爱了。
她的爱要留给配得上她的人,而不是被自己挥霍。
捏着针管把药捂热,扎进血管一寸一寸推进去。是速效的,控制住血液流速。
季风没有把她的表白当回事,或是迫使自己不相信。
情话往往是激情的副产品,而对于虞白这个人来说,更有一层服务的味道。
季风,爱死你了。
她的声音深深刻进季风的身体,稍稍想起就会眼眶发红。季风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不是告白,是死亡宣判。她觉得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耳边仍会是虞白的声音。
她不知道虞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自己流露出的抑郁让她压力很大,本能地取悦自己。那往后就再也不表现不开心了。
虞白的视线逐渐清晰,而季风刚好把眼泪重新吞回去。
相拥着接吻,身体还有酥软的余韵。
其实结霜很喜欢她吧。其实梅很喜欢她吧。其实那个主唱很喜欢她吧。其实所有人都爱她吧,她这么完美的人。
病好之后,季风离开之后,其实她会很幸福很幸福吧。
虞白察觉到季风平静下来。她不知道季风在想什么。
指尖摸到她后颈,揉搓她的皮肤。
“这里吗?”
“什么?”季风惊醒。
“那个舱体?”
“对。再深一点的地方。”
“拿出来。”是命令。
“暂时不需要。”违抗命令。
季风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兔子,倔强中受伤的挫败感。
“您从来不答应我任何事情。”
虞白对她的称呼又变成敬语,季风握着她的手,感觉指尖开始发冷。也许不是捂冰镇药剂的缘故。
虞白是对的。自从她自投罗网,季风就没征求过任何意见、没答应过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