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说好要回家,她也可以不回去。
但是那层窗纸还没捅破,表面的温存需要维护。如果季风愿意立刻撕下伪装,虞白当然没有意见。
她不是不识时务的人。
虞白恰好是放不下的那一个。
打开门,季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不常见她装模作样。书是新的,但从最中间打开。
“……吃晚饭了吗?还热着。”
书被随意合上,没有书签。季风站起来,态度稍稍热情。
虞白总不能直接拒绝和自己一起吃晚饭吧。那样的话,移情别恋也来得太干脆太露骨了。
但或许她早就受不了了。等着直说把自己甩了也不一定。
她都一个人去见过阿瑞斯。
露台之战,自己输得多难看啊。爱情从来都是胜者的特权吧,物种刻在骨子里的原始冲动。
季风多虑了。虞白很开心地坐下,搓了搓手。纵使开心得不太自然。
找不出话说。
她的手好红,动作也僵硬。
换在平时,季风会不假思索地握住,捂一捂,偷偷亲亲她。
怎么,阿瑞斯不在身边,没有人帮她捂手吗?
连管家都察觉气氛不对,上完菜,躲进厨房。
从热菜吃到冷,一桌还是一桌,葱花红烧鱼没有动过。
虞白艰难地咽着米粒。
“季长官,”没有叫姐姐,“梅让我写部门月度总结,说是要上报,写详细一点。明后天我住宿舍啦……”
理由是方便加班。
她说的还挺轻松的。
“哦,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季风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意思是注意安全,如果阿瑞斯在旁边的话。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懊恼,一言不发地端起碗送到厨房。
虞白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背影。板着脸,那么冷,让她不知所措。
她知道虞白见过阿瑞斯了?
知道了,但完全没有表态。激情已经淡了,对季风来说,只是被羞辱的尊严吧。
她说过,不喜欢别人碰她碰过的东西。虽然这次私人访谈并不算精神出轨。
所以才会这么不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