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时风起,许如归没能听清。
林听意又靠近了些,提高音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控梦术呀。”
再次听到这个术法时,许如归还是忍不住僵了僵,更何况还是从林听意口中说出的。
“用控梦术潜入她的识海,制造能牵动心虚的梦境。”林听意比划着解释,“以此激发情绪波动,说不定就能让她与阵法相融!”
少女的脸颊在微光中泛着欣喜,眼神里满是期待的光。
风声渐歇,许如归望着地上错综复杂的阵法,许久抬眼看向林听意。
“用控梦术……可行吗?”她开口问道,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清。
林听意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认真回答道:“是需顺着她的心意造梦,例如回到灵根被毁之际,心神一动,再由护阵人用灵力引导就可以了呀。”
左芜在旁听了好长时间,忍不住质问道:“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人会用控梦术吗?”
“会啊。”
“你觉得谁会?”
“我。”
“……?”
左芜不可置信地打量她好几眼,仍是没好气道:“你?就凭你?”
可是话刚出口,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在她的印象中,好像……的确有林听意会控梦术的记忆。
“她会。”许如归终于开口,“让她来吧。”
既然许如归都已认可,左芜也不再好说什么。
夜色漫漫,林听意正盘腿调息,指尖凝起灵力,散发出的微光有规律地涌入丌蓉的身体里。
而许如归与左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你为什么一定要为她重塑灵根呢?”许如归倏地传音问。
左芜吓得一个激灵,用奇怪的眼神看她,没回答。
许如归又问了一遍,她实在不懂,左芜为何会这般费尽心思,执意找到重塑灵根的办法,甚至冒着使用禁术的危险这么做呢?
其实……她也不懂林听意为何会因当年之事如此忏悔,忏悔到也愿寻找禁术启用。
这两个人,她一点都不懂。
“与你何干。”左芜翻个白眼,却也忍不住扪心自问。
为什么呢?
她也很难说清,潜意识就觉得,只要丌蓉有了灵根,回到修炼正道,她们就能恢复往日的情分,就能回到从前。
自丌蓉灵根被毁,放弃修炼后,两人的差距愈发得大,共同话题也随之减少,貌合神离。
左芜能明显感觉到,与丌蓉相连的名为“友情”的关系正渐渐消淡。
她不允许。
她不放弃和丌蓉的情谊。
于是无论如何,她都要让丌蓉回到自己身边。
见她不愿正面回答,许如归默默叹气,又道:“重塑灵根的要点你都记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