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城外城,一处偏僻的民宅房间内,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温热的茶水打湿了名贵的地毯。房间的角落,一个身着锦袍的修士正人事不省地瘫在那里,气息萎靡,显然是被强行打晕丢在这里的。这间民宅,是李烬尘从青炎城匆匆赶来后,为了隐藏身份,索性直接出手强占的这间民宅。此刻的李烬尘,惨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恐惧,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悔意。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局,拿出了那么多珍贵宝物买通的城防军,竟然会败得这么彻底,这么难看。两位归源境巅峰的副统领,二十名渡劫境精锐,进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被人弄得精神失常扔了出来,甚至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这等手段,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能有的?李烬尘脸色阴晴不定,第一时间便想起了之前心底那个最恐怖的猜测,对方,恐怕是一位凝界境的老怪物!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随即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凝界境强者。他自己就是融界境中期,最清楚强者的脾性。那等站在人界修士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自身尊严容不得半点挑衅?李家子弟先是上门挑事,自己又买通城防军强闯宅院拿人,三番五次地触怒对方。若对方真的是凝界境强者,李昊几人绝不可能活着离开客栈,而且对方还会直接杀到数万里之外的青炎城,弹指间就将李家满门覆灭。想到这里,李烬尘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几分,可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不是凝界境,那对方的实力,至少也是融界境后期。甚至,大概率是融界境巅峰的老怪物,而且手段诡异,极为擅长神魂攻击,才能不声不响就废掉了二十多名城防军。从李家子弟上门挑事,到城防军强闯宅院,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与对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对方能隐忍到现在没出手,绝非心慈手软,估计是在断空洞府开启前不愿节外生枝。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顶尖强者的傲气,绝不会容忍旁人三番五次的挑衅。这笔账,对方迟早会找上门来,自己和李家,根本没有半点息事宁人的余地。一旦他出了意外,李家瞬间就会被周边的敌对势力啃噬殆尽,连一丝残渣都剩不下。融界境中期和融界境巅峰,看似只有小境界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他就算拼尽全族之力,也根本不可能赢过一位融界境巅峰的老怪物。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想给后辈子孙出一口气,竟然招惹到了这么一位狠角色!“完了……这下全完了……”李烬尘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他很清楚,能不声不响就废掉二十多名城防军,对方绝对已经知道了是他李家在背后搞鬼。以这等强者的脾气,被人这么三番五次地挑衅,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就算对方现在不动手,等断空洞府的事情结束,也一定会回头找李家算账。到时候,别说他这个融界境中期,就算是举全族之力,也根本挡不住一位融界境巅峰强者的怒火!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李烬尘猛地咬了咬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么,他先下手为强,趁着对方还没找上门来,先把对方彻底抹杀,永绝后患。要么,就等着对方腾出手来,整个李家给他陪葬!他自己不是对手,城防军也败了,那现在,唯一能杀得了融界境巅峰强者的,就只有中央大陆最顶尖的杀手组织,血影阁!只要出得起价钱,血影阁连帝国皇子都敢杀,更别说一位外地而来的融界境散修!想到这里,李烬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慌乱,神识在储物戒中疯狂翻动。一件件珍贵的宝物,被他源源不断地取了出来,堆了满满一桌子。李家万年的底蕴,几乎被他掏出来了大半。光是极品灵石,就足足装了三个顶级储物袋,整整七亿枚。可对于血影阁而言,七亿极品灵石虽多,却也未必能让对方冒险去刺杀一位不知底细的融界境巅峰强者。他真正的压箱底宝物,是一个通体血红的玉盒。玉盒之中,铺着一层温养灵玉,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赤红如血、形似蜷缩的婴儿,眉眼、手足轮廓清晰可见,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黑色鬼纹的果实,正是血魂鬼婴果。这枚果实,是李烬尘的祖父,当年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拼死所得,乃是诞生于古战场亡魂血地的鬼婴树所结,药龄足有十万年,是实打实的九阶极品灵药。,!此果功效极为霸道,能以果实内蕴的先天血道本源,洗练血道修士的血脉本源,剔除血脉中的杂质与异种煞气。让血道修士的血脉品质实现质的飞跃,更能让血道功法的修炼速度与威能暴涨数倍,是所有血道修士梦寐以求的逆天宝药。可它也有一个极大的限制,非修炼血道、杀戮之道的修士,根本无法吸收炼化其中的本源之力。强行服用只会被其中狂暴的血道煞气冲垮自身功法本源,最终落得个走火入魔、经脉尽断、修为尽废的下场。李烬尘修炼的是青炎李家的火属性本源功法,走的是堂堂正正的炎道修行,与血道、杀戮之道格格不入。这枚在血道修士眼中堪称无价之宝的神果,在他手里,与一块好看的顽石无异,放了数万年也根本无法动用分毫。而李烬尘早已打探清楚,血影阁的厉风长老,修炼的是一门天阶下品功法《绝影血煞经》。这门功法杀伐无双,能以血煞之力凝练一道血影分身,在与敌人对战之时协同本体出手。可此功法,却有着致命缺陷,修炼过程中,需要不断吸纳血煞之气淬炼己身。而外来血煞中蕴含的异种戾气,会持续污染修士的血脉本源,侵蚀肉身经脉,修为越高,反噬越烈。厉风修炼此功法两万年,卡在融界境中期已有数千年,始终无法突破。正是因为他的血脉本源早已被血煞戾气深度污染,不仅功法再难寸进,每逢功法运转的关键节点,便会遭受血煞焚身之痛。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被血煞彻底吞噬肉身与本源,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而这枚血魂鬼婴果,恰好能彻底洗练他血脉中的血煞戾气,净化本源。更能凝练他的血脉道基,将《绝影血煞经》这门天阶下品功法直接推至大圆满境界,助他突破融界境巅峰,甚至触摸到凝界境的门槛。这数千年来,厉风踏遍了大半个中央大陆,寻觅能净化血道血脉的至宝都未曾寻到,这也是李烬尘敢笃定厉风一定会接下这单生意的最大底气。为了能彻底杀死那客栈里的神秘强者,永绝后患,李烬尘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咬着牙,将所有宝物全部收进储物戒中,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民宅。他没有丝毫停留,一路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城防军和修士,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潜入了万灵城内城。血影阁作为大陆顶尖的杀手组织,各大世家、宗门势力都有所忌惮。万象帝国对血影阁这等以暗杀为生的顶尖势力素来忌惮,明面上更是严令禁止其进入皇城地界。此次血影阁一行人前来万灵城,明面上隐匿行踪无人知晓,实则早已落脚在内城的林府之内。这林家是万灵城本土的二流家族,明面上在各大势力间左右逢源。极少有人知道,林家早已暗中依附血影阁,是血影阁埋在万灵城多年的暗桩。平日里便负责为血影阁传递消息、中转物资、接应人手,二者的勾结往来,此事算得上是绝密之事。而李烬尘与林家已故的老祖,早年在外闯荡时曾结下过命的交情,恰好知晓这层极少人知道的隐秘关系,这才敢直接登门求见。李烬尘站在长街入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忐忑,硬着头皮,一步步朝着林府走去。他刚走到门口,两道黑色的残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两个身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鬼面面具的修士,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唯有一双眼睛,冰冷得如同寒刃,死死地锁定了李烬尘。两人的修为,竟然都达到了归源境巅峰!仅仅是两个守门的护卫,就有这等实力,血影阁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李烬尘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忙停下脚步,对着两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强者的分寸:“青炎城李烬尘,求见厉风长老,烦请二位通传一声,就说故人来访,有一桩天大的买卖送上。”他与血影阁的厉风长老相识多年,早年打过几次交道,算不上深交。可他却很清楚,厉风此人贪财重利,只要出的价钱足够丰厚,哪怕是天大的风险,他也敢接下。其中一个面具护卫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在此等候。”话音落下,身形一晃,便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过片刻,那护卫便再次出现,对着李烬尘冷冷开口:“跟我来。”李烬尘心中一松,连忙跟上对方的脚步,走进了宅院之中。庭院里种满了血色的曼陀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随处可见的阴影里,都藏着令人心悸的杀机。他不敢四处乱看,只能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跟着护卫,一路走到了内院的一间议事厅中。议事厅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晶石灯,散发着昏暗的微光。,!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煞之气,一双眼睛,如同寒潭一般,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李烬尘。正是血影阁此次随行的长老,厉风,融界境中期的修为,也是血影阁内赫赫有名的顶尖杀手,死在他手里的融界境强者,双手都数不过来。此人,更是血影阁二公子梦惊蛰最忠实的拥护者。“李兄,多年不见,你怎么突然跑到万灵城来了,难道也是为了断空洞府而来?”厉风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杀手特有的冷冽特征。李烬尘连忙拱手,对着厉风行了一礼,苦笑着开口:“厉风兄,实不相瞒,小弟这次来,是遇到了生死难关,想求厉风兄帮个忙。”厉风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李烬尘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将事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关于他李家子孙强行逼迫对方的事情却寥寥几句带过,言语间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说万灵楼客栈内住着一位外地散修,与李家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此人出手狠辣,实力至少在融界境后期,想请厉风出手将其斩杀,事后自有重金酬谢。至于双方结仇的始末、他李家三番五次挑衅在先的内情、对方擅长神魂攻击的诡异手段,他都只字未提。当然,对方甚至可能是融界境巅峰的实力,他也半点不敢隐瞒。毕竟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若是厉风出手时因情报不足出了意外,血影阁的滔天怒火,第一个就要烧到他自己头上。听完李烬尘的话,厉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杀一个融界境后期,甚至融界境巅峰的散修,对他血影阁而言,也是风险不小的。李烬尘见状,连忙指尖一动,将装着七亿极品灵石的储物袋,还有那个装着血魂鬼婴果的血红玉盒,一起放在了桌上,推到了厉风面前。“厉风兄,这里面是七亿极品灵石,算是小弟的定金。”“另外,这枚血魂鬼婴果,厉风兄应该比谁都清楚它的用处。小弟知道厉风兄这些年,一直被血煞戾气污染血脉、反噬本源所困,这枚灵果,恰好能洗练血脉、净化本源、化解血煞反噬,助厉风兄一臂之力,突破境界指日可待。”“只要厉风兄愿意出手,帮小弟杀了此人,灵石灵果,就全归厉风兄所有。事成之后,小弟还会再奉上五亿极品灵石,作为谢礼!”当看到玉盒中那枚赤红如血、形如婴孩、萦绕着鬼纹的血魂鬼婴果。感受到其中磅礴纯粹的先天血道本源时,厉风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放在桌下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他寻觅了数千年的至宝,竟然就这么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有了这枚血魂鬼婴果,困扰他数千年的血煞反噬便会迎刃而解。就连《绝影血煞经》,也能直接修至大圆满,别说融界境巅峰,就算是凝界境,他也有资格去搏一搏!七亿极品灵石,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可这枚血魂鬼婴果,是他梦寐以求、愿意豁出性命去换的至宝!厉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意动,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当即开口:“你在这里稍等,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去请示一下二公子。”话音落下,厉风小心翼翼地合上玉盒,贴身收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议事厅中,朝着内院深处走去。内院的演武场中,剑气四溢,寒气逼人。梦惊蛰一身玄色劲装,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正在练剑。他的动作不快,每一剑刺出,却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周身的空气,都被剑气切割得发出刺耳的爆鸣。明明是极为凌厉的剑势,却没有半分气息外泄,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不远处的凉亭里,司幽荧斜倚在栏杆上,一身黑裙随风轻摆,赤着的双足轻轻晃着,天生阴眼泛着幽幽的暗光,饶有兴致地看着演武场中的身影,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她身侧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灰布衣裙、头发花白的老妪。脸上沟壑纵横,一双三角眼透着阴鸷狠辣的光,周身气息阴寒刺骨,正是此次玄阴宗派来保护司幽荧的融界境中期长老,黎婆婆。黎婆婆站在一旁,双目微阖,如同一个不起眼的老仆,可周身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却让周遭的空气都泛起了丝丝寒意,显然是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狠角色。直到梦惊蛰收剑而立,周身的剑气瞬间收敛,她才轻笑一声,开口道:“不愧是梦二公子,这无影剑法,又精进了不少。可惜啊,再厉害的剑,也斩不断这万灵城的暗流。”梦惊蛰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身气息冷冽如冰,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对这场家族定下的联姻,他没有半分兴趣,若非此次断空洞府之行,父亲非要他与司幽荧同行,他根本不会和对方多说半句话。,!司幽荧也不恼,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轻笑出声:“怎么?我说错了?这万灵城里,现在可是藏龙卧虎,难道不是暗流涌动?”她话音刚落,厉风就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梦惊蛰躬身行礼,将李烬尘的委托,如实汇报了一遍,连血魂鬼婴果的事情,也没有丝毫隐瞒。听完之后,梦惊蛰的眉头瞬间皱起,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心思极为深沉,谋定而后动,断空洞府开启在即,各方顶级势力云集万灵城,此时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打乱他全盘的计划。“这单生意,推了吧!”梦惊蛰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断空洞府开启在即,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此时贸然出手,一旦暴露行踪,只会徒增变数。”厉风闻言,心中一急,刚想开口劝说,就对上了梦惊蛰冷冽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躬身应下:“是,二公子。”梦惊蛰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厉风躬身退了出去,一路回到自己的独立院落,关上房门的瞬间,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只剩下浓浓的不甘与挣扎。他指尖摩挲着贴身存放的血魂鬼婴果玉盒,心脏跳得飞快。这等至宝,错过了这次,这辈子都未必能再遇到第二次。他跟着梦惊蛰多年,是梦惊蛰最忠心的拥护者,可这枚血魂鬼婴果,关系到他日后能否突破到凝界境,能否摆脱数千年的血煞反噬,他实在是舍不得放弃。不就是杀一个外城的散修吗?他靠着血影阁的顶级暗杀秘术,就算是融界境后期,他也斩杀过。可若是对方真的是融界境巅峰,独自一人出手,还是有着不小的风险,稍有不慎,不仅任务失败,自己也可能折在里面。厉风在房间里踱步片刻,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黎婆婆。玄阴宗的黎婆婆,与他同为融界境中期,一手《九死冥魂咒》出神入化,阴魂咒术狠辣无比,最擅长偷袭暗杀,神魂攻击之术更是防不胜防。若是黎婆婆能够与他联手,就算是融界境巅峰的强者,也有八成的把握将其斩杀!可厉风也清楚,黎婆婆身为玄阴宗的核心长老,手握重权,见过的天材地宝不计其数,想要请动她相助,恐非易事。更别说,梦惊蛰刚刚明令禁止接下这单生意,此事一旦被梦惊蛰知晓,自己必然落得个被严惩的下场,甚至可能被直接废去修为。想到这里,厉风压下心中的躁动,缓缓坐下。他一直等到了月上中天,确认演武场早已人去楼空,二公子梦惊蛰也回了院落歇息。他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影,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耳目,潜入了黎婆婆所在的院落。黎婆婆的院落外,布着玄阴宗的阴魂警戒阵,可这阵法却难不倒厉风。厉风毫无阻碍地穿过阵法,落在了院落的正厅之外,对着屋内拱手,向黎婆婆传音道:“黎道友,厉风冒昧来访,有一桩关乎道友道途的要事相商,还请道友一见。”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厅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黎婆婆枯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内,三角眼微微眯起,透着警惕的寒光,沙哑着嗓子道:“厉长老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若是为了那单暗杀生意,老婆子劝你还是请回吧,你家二公子已经明令拒绝,老婆子可不会陪你趟这浑水。”“道友放心,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更不会连累道友与玄阴宗。”厉风迈步走进厅内,随手布下了数层隔音禁制。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指尖一动,取出了一个莹白的玉盒,轻轻放在了桌上,推到了黎婆婆面前。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温润纯粹的神魂滋养之力瞬间弥漫开来。玉盒中央,一株通体莹白、莲心处泛着淡淡金光的莲花静静躺着,正是万年年份的镇魂金莲。黎婆婆的目光落在镇魂金莲上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动容。她修炼玄阴宗镇宗功法《九死冥魂咒》已有三万年,如今卡在融界境中期巅峰数已有万年之久,始终无法突破。更要命的是,她早年为了修炼此术,炼化了太多生魂与怨灵,导致神魂之上布满了魂孽裂痕。每一次月圆之夜,都会遭受魂孽噬心之痛,这万年间受尽折磨,长此以往,别说突破境界,迟早会魂飞魄散。而这株镇魂金莲,正是能修复神魂裂痕、彻底化解魂孽的至宝,也是她寻觅了近万年都未曾寻到的救命之物!“厉长老这是何意?”黎婆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抬眼看向厉风,沙哑着嗓子开口,眼中却依旧带着警惕。“很简单。”厉风看着她的神情,心中已然有了把握,沉声传音道:,!“我想请道友与我联手,今夜子时,出手斩杀万灵楼客栈的一位融界境巅峰散修。事成之后,这株镇魂金莲,便归道友所有。”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道友顾虑什么,此事全程由我打头阵,道友只需要从旁以神魂咒术牵制对方即可。若是事不可为,我们可立刻抽身,道友绝无性命之忧。此事绝不会泄露半分,更不会让二公子与幽荧小姐知晓,事后无论成败,都与玄阴宗没有半点关系。”黎婆婆的目光在镇魂金莲上久久停留,枯瘦的手指轻轻捻动,心中天人交战。这株镇魂金莲,关乎她的性命与道途,是她此生唯一能化解魂孽、突破境界的机会,她根本无法拒绝。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黎婆婆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阴狠,沙哑着嗓子开口:“好,老婆子我就陪你走这一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对方实力远超预料,事不可为之时,我绝不会陪你拼命,会立刻抽身离开。”“那是自然!”厉风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狂喜的笑意,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有黎婆婆联手,有她的阴魂咒术牵制对方神魂,再配合自己的暗杀秘术,这次的任务,万无一失!他快步回到议事厅,看着满脸忐忑的李烬尘,脸上露出了一抹冷意:“二公子那边,我已经说通了。这单子,我接了。”“今夜子时,我会亲自出手,替你杀了目标。你就在林府别院等候消息即可,免得暴露行踪,坏了大事。”李烬尘闻言,心中悬着的巨石,瞬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对着厉风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厉风兄!大恩不言谢!只要事成,小弟承诺的谢礼,一分都不会少!”他只当是厉风说服了血影阁的二公子,根本没想到,这是厉风瞒着上面,私下接下的任务。更没想到厉风为了这单生意,不惜拿出珍藏多年的镇魂金莲,请动了黎婆婆联手。而厉风不让他随行,正合他的心意,他早已被那个小院里的神秘强者吓破了胆,哪里敢亲自去刺杀现场。夜色渐沉,万灵城的喧嚣渐渐褪去,一场注定见血的刺杀,正在无声酝酿。而万灵楼客栈深处的小院里,却依旧灯火通明,院内一派悠然平和,丝毫未曾察觉一场杀劫,正伴着沉沉夜色悄然逼近。:()血焰焚天之玄冥镇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