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顶端,殷红和辛格的身影霎时分开,辛格手中的因陀罗之弓雷光缠绕,相比起与明方介旭的交手,他与殷红的交手来的更加粗暴,也更加直接。并不射箭,而是以这柄弓犹如大枪般横抽,似要将这弓抽的溃散般。殷红手中握着赤金刀锋,身上的燎原火势逐渐褪去,他立在空中,望着那不远处的辛格,眼中多了些认真。正如李申幸说的那般,这个天竺人很强。不算东瀛神子那些诡异的神通,这个天竺人的实力大概要在东瀛神子之上,是那种实打实的强,纯粹的强大。这家伙,怎么修炼的?相比起殷红心头的疑惑,辛格心中的震惊却还要更多。他在前往此地之前便已经听闻过阴司殷红的传闻,但当时的殷红在他耳边也不过是一宗关于阴司天才的趣闻罢了。哪怕是二十几岁就晋升到噬阳境中期的天才,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稚嫩的后辈罢了。这样的存在,他弹指间想杀多少就可以杀多少。然而如今,这位弹指可杀的天才却在与他的正面对碰下毫不落下风,甚至辛格低头看着自己那不知何时燃起火势的手臂,手臂在空中一甩,那火焰消退,只是宛如烧焦的炭黑却深深留在他手臂之上,没有半点褪下的踪迹。辛格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殷红,开口道:“我改主意了,东煌的殷红。”“我一开始想着打赢你之后将你擒到天竺,做我手下的护卫。”“如今,我要将你杀掉。”这不仅仅是因为个人之间的仇怨,而是眼前的存在实在太过于危险。如果只是二十几岁就突破到噬阳境中期,那最多也只是一则有些吃惊的趣闻罢了。然而如今这位年纪轻轻的天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到达与他并肩的程度了。这样的家伙,必须要杀掉。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国家。心中这般想着,辛格握着手中那满是雷光的大弓,随着他的意念,那原本模糊不清的大弓逐渐变得凝实起来,一张古朴,泛着煌煌天威之雷的远古之弓就此显现。原本缠绕在其上的雷光不再闪烁不定,而是化作一道凝如实质的紫色电蛇,嘶鸣间更是引得雷霆降下。他粗壮的手臂缓缓拉开弓弦,一根纯粹由雷霆凝聚的箭矢凭空浮现,箭矢所指,空间都隐隐扭曲。这一箭矢远远超过先前压制神官明方介旭时的威力。这是因陀罗之弓的本形,作为天竺的神器,在他施展之下,此弓更是可以杀死任意噬阳境的存在。在他看来,哪怕是眼前的殷红,也不会是例外。“此弓名为“因陀罗之弓”,乃天竺雷神权柄所化。”辛格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般的肃穆,“你能死在此弓之下,是你的荣耀。”纸人“云辰悠悠”注意到了天空上的那雷霆肆虐之景,其操纵的本体顿时眉头一皱,连神器都出动了,辛格的身份果然不简单。殷红哪怕战力不凡,恐怕也不能在这一弓下讨到便宜,得去帮他。这般想着,纸人身影逐渐在原地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然而就在身影消失在原地的前一刻,一条条粗壮的蟒蛇忽的钻破水泥地面,径直缠绕在那纸人的脚踝之上。“还请不要打扰辛格王子比较好。”枯瘦的老僧迈着步伐,缓步朝着这里走来,他抬起那深邃的漆黑眼窝,凝视着那重新变作实质的纸人,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天竺的人吗?”神通被打断,云辰悠悠心中不满,看着那枯瘦的老僧,察觉到其体内磅礴的力量。“你是那伽上师?”“我区区一个苦行僧人,竟能令东煌的道门高修知晓,真是不胜感激。”那伽上师一边说着话,一边笑意盈盈的朝着纸人靠近。随着他步伐的接近,那原本缠绕在纸人身上的蟒蛇开始不断增多,黑压压的蟒蛇此时仿佛要将纸人的色彩都尽数淹没,将那看似脆弱不堪的纸人之身扭曲开来。“唉,真是难缠的家伙。”在那密密麻麻的蟒蛇之中,纸人的声音沉闷的传出。下一刻,那些蟒蛇忽的落在地上,再看那处,却见原本被蟒蛇缠绕的纸人不知何时竟已不见了踪影。在那伽上师的不远处,一个长相与他一般无二的枯瘦老僧竟就那般站在那里。“既然这样,只能与你论道一番了?”“那伽上师”开口说道。枯瘦的老僧见到这与自己一般无二,就连气息都尽数相同的身影,一时间脸上的笑容收敛,在那深邃的眼眶之中黯淡的红影升起,“有些意思。”砰——!天空之上那炸裂的雷光仿佛开战的信号般。那伽上师对于辛格自信极了,他既已用出帝释天大人的弓箭,既不可能会输。,!眼下只需要解决眼前的东煌道门之人即可。“拜!”他手指指着不远处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轻声道。这个东煌道门的家伙,应当是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变化并非是单纯的模仿形体,在那形体之中,更是有他几乎相同的气息。但就算如此,那又怎样?那伽心中笑道。话落的瞬间,“那伽上师”的身体一颤,一时间竟颤抖着要向下跪拜,与此同时,他张大嘴巴,在那口中竟不断的喷吐出一条条乌黑的粗壮蟒蛇!眨眼间,这空闲的地面上便尽数被那乌黑的蟒蛇覆盖,若是不仔细去看地上那蠕动的黑影,可能还会以为这地面本就是黑色的。就这般,“那伽上师”的身体还未跪拜在地上,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乌黑蟒蛇却已缠绕在了枯瘦老僧本人的身体之上,一如先前绞杀纸人那般,试图将这老僧就这般缠绕绞杀而死这蟒蛇自然不会是普通的蟒蛇,而是那伽上师本人神通的一种衍化,这里面,任何一条小蛇都能轻易地杀死噬阳境初期的存在。然而如今,这些平日被他用来杀敌的神通却反过来作用到了自己。枯瘦的老僧一时间脸色涨红,嘴里不断地抽着气。“嗬嗬”他好似要窒息般,那唯一露出的一双干瘦的手臂抽动着,像是要反抗什么。可终究,在那蟒蛇的绞杀之下,他整个人身体骤然停下了。与此同时,膝盖即将触地的“那伽上师”忽的停下了动作,他下意识地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望着那被乌黑蟒蛇包裹的密密麻麻的老僧,死了?不太可能,若是这般容易死,那伽上师也不会上阴司的顶级缉杀令两百年有余,至今还未被撤销。看来得再补一些神通啊。心中这般想着,纸人变成的“那伽上师”伸出手指,就这般学着先前对方的行为,“拜!”乌黑的蟒蛇此时还未来得及从那枯瘦老僧的身上下去,就见到那被蟒蛇包裹的身影猛地跪倒在地,砰——!下一刻,连带着那浑身的蟒蛇,那被包裹住的身影猛地爆开,漫天血雾溅的到处都是,就连“那伽上人”也不意外,他诧异的后退,看着前方那只剩下残肢碎肉的景象,“就这般结束了?”话还未曾说完,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感忽的涌现,几乎是难以控制般的,他张大嘴巴,莫名其妙的干呕起来!“呕——”“多谢了。”在呕吐声之中,一只宛如枯木般干瘦的苍老手臂就那般突兀的从“那伽上师”的口中伸出,紧随而至的,便是那脸上遍布皱纹的老僧面孔。“年轻人,你的修行还不到位,莽撞使用我的神通,只会沦为我的容器。”枯瘦的老僧如此说道,身形就那般宛如折叠的纸张般,带着满身湿哒哒的液体从那嘴巴之中一点点爬出。而随着他身体不断往外涌出,原本枯瘦的身体此刻竟变得有了健康的红润之色,那张苍老的容貌一点点变得年轻,从先前那看上去年岁过百的苍老之人,一点点变成略显老态的五六十岁之人。变得年轻的枯瘦老僧就这般爬出那口腔之中。与此同时,那一直干呕的“那伽上师”也不知何时恢复了原本的纸人模样,只是相比起先前那蕴含灵韵的纸人模样,此时的纸人彷佛失去了色彩般,静静的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那伽上师看着自己那重新散发活气的身体,扯动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喃喃道:“可惜了,只是一具身外身,若是本体前来,未必能胜得这般轻松呢。”说着话,他拍了拍手掌,似在给自己鼓励,又似在表达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高天之上,雷光还在持续,那伽上师看着那一幕,刚想欣慰地称赞辛格对于帝释天之弓又掌握了不少,可突然身体一颤,那张变得有些年轻的脸庞之上变作震惊之色,还在持续?!怎么会持续?那可是帝释天之弓,此弓一出,噬阳境就不可能还会有存活的对手了!为何直到现在还未出胜负,上面发生了什么?!:()灵气复苏:我以傩面杀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