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神?”殷红皱起眉头,“药?没有。兴奋剂?没影。你总不至于……让我拿针扎自己吧?”“冷水泼脸,或者——”“别说了!”殷红摆手,“那种法子,提神完直接虚成烂泥。要是没在五分钟内干掉人,咱俩就成了野兽的夜宵。”空气沉默了几秒。“那咋办?干瞪眼等死?”殷红嗓音发颤。“睡。”李君蓉突然说。“啥?!”“睡!睡一觉,醒过来,咱们再干!”“你疯了吧?”殷红瞪大眼,“万一邵龙娟那王八蛋这时候杀过来,咱俩闭着眼等死吗?”“我布置了机关。”李君蓉压低声音,“用线绑脚,一头连着前头的铃铛、树枝、空罐头,只要一动,哗啦响,立马醒。”她顿了顿,从背包里摸出一小团黏糊糊的树胶。“再用这个,塞耳朵。声音小了,反而更容易睡着。”殷红一愣:“你连这玩意儿都存着?”“以前备着修水管的,没想到用在这儿。”李君蓉苦笑,“我把它搓成耳塞,等干了就塞上。听不见外头吵,心才静。”她一边说,一边把胶团捏成小圆饼,摊在墙边晾着。“还有这个——”她又掏出一根细香,“烧到头,绳子就断,铃铛自动响。就算咱们睡死,它也能叫醒咱。”“……你是真都打算好了?”殷红嗓子发干。“没得选了。”李君蓉轻声说,“再不睡,咱先被自己耗死。”殷红盯着那根香,盯了很久。终于,她咬了咬嘴唇,点点头:“行。赌一把。”“好!”李君蓉咧嘴笑了,牙都快露出来,“等下一轮吼声一来,咱俩闭眼。”她手脚麻利,拉线绑脚,挂铃铛,挂铁罐,挂破锅,连根树枝都拴上铁皮,弄得满地叮当作响。胶块干了,塞进耳朵,冰凉黏腻,但奇异地安静了。香点燃了,青烟一缕,静静飘着。外头,野兽的咆哮又起,一声接一声,震得墙壁都在抖。两人缩在角落,闭着眼,心跳得像擂鼓。可这一次,没人再喊“撑不住了”。因为,她们终于……决定拼了。——哪怕,这可能是最后一觉。人工湖这边,时间像被冻住了似的,谁都没动。史弘扬一伙儿蹲在阴影里,等天全黑了再动手。李君蓉和殷红呢?她们不急,就盯着邵龙娟那边,等她再闹出点动静。至于邵龙娟——正躺在离湖边三公里外的小破棚子里,鼾声如雷。……和这边死寂不同,其他地方的选手,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有人满山满野乱窜,就怕被人偷袭。有人蹲在废墟堆里,拼了命搭棚子、堆石头、拉铁丝网,就为了挡那下一波“天降烟花”。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上官越和温孝刚也找了个地儿——一座光秃秃的小岛中心。这儿视野好,能一眼扫见方圆几里有没有活人。“行了,都准备好了。”上官越叼着根草,瞅着刚搭完的简易窝棚,“就等那破雨砸下来了。”“是啊!”温孝刚点头点头再点头,“可这雨啥时候来啊?急死个人!”“别慌,饭要一口一口吃,雨也得一滴一滴落。”上官越笑嘻嘻拍他肩膀,“你选的地儿,你心里没数?”这话戳中了——这地方是温孝刚挑的,他当然比谁都盼着快点开打。“真希望周边能多几个活人。”温孝刚抬头望天,一脸虔诚,“老天爷,再来点猛的吧!炸得越狠越好!”话音刚落——嗡嗡嗡!天上突然炸开一串发动机的咆哮,整个岛瞬间炸了锅。又来了!新一轮“流星火雨”,降临!“老马,你这嘴开过光吧?”上官越望着天上呼啸而下的火光,忍不住咧嘴。……与此同时,海面上,海子明一帮人正疯了似的划船。他们经历过一回,早摸透了套路。飞机声一响,手底下立马加劲儿,桨都快划断了。但这次不一样。他们刚离岸没多久,天上就砸下来了。离岸近,反倒是福气。划了没五分钟,屁股刚沾上沙子,身后“轰隆隆”就炸成一片。“哈哈!这波血赚!”海子明瘫在沙滩上,笑得打滚,“老话真不骗人——倒霉完了,好运就得来报到!上次丢了大半家当,逼得咱们赖在岸上啃树皮,耽误了出海。结果呢?这回赶巧了!老天爷发慈悲了!”“是啊老大!”连喜擦着汗笑,“要不是咱运气好,现在早变炭烧猪了!你瞧这回的烟花,瞄着人砸,跟开了锁眼似的!”确实。上回是数量猛增,一片接一片地泼。这回——不光多,还不瞎炸了。是瞄准了人来!以前烟花乱飞,掉哪算哪,碰巧砸中算你倒霉。现在?像有个人蹲在天上,拿瞄准镜一个个点名!烟花一串串精准砸你脑袋边,炸得火星子满天飞,躲都没地儿躲。这种活靶子打法,谁受得了?还好他们刚出海,不然早成灰了。“这一轮是命硬撑过去的,下回?可不一定还有这种运气。”海子明喘着气,“得想个办法了……真不能靠运气活着了。”……像他们这样捡了便宜的,十个里没一个。大部分选手,都正跪着硬扛这轮轰炸。而在这些苦逼的里面,还有一对——姬明锋和蒙向杰。自从“修仙三真人”被踢出局,他俩直接成了全场垫底。为躲追杀,他俩搞了块大铁皮当盾牌,背在背上,边跑边挪,活像两只背壳的乌龟。烟花一来,赶紧找个角落蹲下,把铁皮一撑,挡前面。可这回……不顶用了。烟花不是乱砸了。是专盯着他俩!正面的盾牌能挡,侧面、背后、头顶——炸得一片片!火星子飞进来,烧得裤子冒烟,屁股上烫出好几个泡。“我的妈呀——”姬明锋哭爹喊娘,“这还玩个锤子!再这么下去,我们真成烤串了!”“不能再乱窜了!”蒙向杰龇牙咧嘴,“得盖个窝!必须盖个结实的!再被追着打,我魂都要吓飞了!”:()海岛生存:我靠运气碾压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