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外婆吗?”
“是我。”
“出了什么事吗?”
“橘子今天一直没有吃饭,我还以为小猫贪睡,下午才发现橘子有点发热,急急忙忙把三只猫隔开了。”
“下午有打电话给医院询问,医生说可能是猫瘟,最好尽快送过去看看。现在橘子还没醒,我看春夏还没回来就打电话问问。”
小林春夏心头一跳,应了声好便挂断电话。妈妈出差还没回家,外婆又腿脚不便。之前打疫苗时就知道镇上的宠物医院偏远,稻荷崎两边都不沾,几乎是一个三角形。
她火速收拾好东西锁上柜门往外走。
“咔,咔。”更衣室的门却突然怎么也打不开。
啊——搞什么啊!明明灯还亮着谁没事锁门啊!还偏偏是这种时候。
“外面有人吗?!”小林春夏用力拍门,“这里还有人!外面有人吗?!”
拍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人应。
小林春夏只好打开手机搜寻联络人,但悲哀地发现她因为社恐,并没有加上同更衣室女子排球部的任何一个部员的line。
说到底,小林春夏也只是在这个陌生国度生活了不超过两个月的时间,而在稻荷崎更是才入学不到两周。
无法,她只好找佐藤三人询问是否认识相关人员,此时恰好是晚饭前后的时间段,一个个电话拨过去,手机毫无动静。
“……”小林春夏在十几秒内勇敢地克服了社恐,咬牙拨通了队长北信介的电话。
无人接听。
啊啊啊啊啊啊——
从幼猫发烧想到潜伏期猫瘟急性发作的致死率,小林春夏感觉时间过去了半小时,一看手机,显示仅过去了三分钟。
再定睛一看,红色警告5%电量不足。
一定是早上起来忘记充电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林春夏不敢再玩手机,绝望地砰砰拍门,试图把周围的活人给吸引过来。“有人吗?!这里的门被锁住了!”
“砰砰砰——有人吗?!”
灯倏地灭了。
一片黑暗。
小林春夏想起来场馆手册有过标注,一到规定时间,体育馆这一片都会在没有提前报备的情况下,被保卫人员手动拉电闸。
“该死。”
小林春夏逼自己冷静下来,预估了一下霓虹宠物医院昂贵的医生出诊费是否有能力支付,然后悲哀地发现出诊费大约是单纯打车钱的五倍。
而打车钱就已经十分昂贵。
——小林春夏一直都是知道自己的渺小的。
自10岁的检测结果出来后,父亲就隐约表达的对隐性人类的她的不满。没过几年,母亲发现了第三者的存在。
林春夏当时完全没搞明白为什么从事教练职业的父亲某天突然不再亲自指导她,只知道父母那段时间因为工作,忙碌地每天都在出差。
在寄宿初中念书的林春夏无所事事,在小学排球兴趣班同学的推荐下进入校队,凭借着从小培养出来的良好球感硬生生压了别人大半截。
那段时间除了学习,就是在排球场上疯狂擦地板。
高中录取资格下来后,林春夏被问了一个经典问题——
“你想跟爸爸还是妈妈?”
林春夏不蠢,甚至可以称得上聪颖。她花了一周时间旁敲侧击地试探出了所有——然后愤怒,失望,悲伤。
但15岁的她显然能做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