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将士手里的弓箭,颤抖了。
他不想死,可也不想将弓箭对准自己的兄弟。
“将军逃跑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守城将士,瞬间慌了。
“谁说将军跑了?”
“有人看到了,将军带着一众家眷和全部身家,易容后驾着马车离开了!”
“怪不得许久没见到将军了,他竟抛弃我们了!”
“是他放弃我们,放弃整个覃幻城了!”
“完了,我们全部都完了!”
本就是必死之局,如今又群龙无首。
一个个将士,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他们慌了,同时又心如死灰。
“将军都走了,我们还留着等死吗?我们也走!”
说着,便有些将士,放下手里的武器,开始想要逃命。
忽然,有一个声音,在慌乱的人群中响彻开来。
“大家都别慌!我们若是这么走了,覃幻城怎么办?城里的百姓怎么办?我们是将士,是唯一可以保护他们的人。”
“将军都走了,但凭我们,如何保护他们!”
“就是,我们保护他们,谁来保护我们!”
立刻有将士开始反驳!
“诸位都以为,离开覃幻城就真的安全了吗?诸位可看到城门下的俘虏?这,仅仅是冰山一角,只要敌人进入覃幻城,整个覃幻城将不复存在,我们的妻儿、家族,都将如那些俘虏一般惨死在敌人手中。”
那位将士缓缓站在城门一旁石柱上,目光坚毅决绝。
“大丈夫终有一死,若为妻儿、家族、国家而死,那是无上的光荣。可若做了逃兵,那便一辈子都塌了脊梁,一辈子都无法顶天立地的做个男人。”
“今日,是挺直脊背做大丈夫,还是弯着腰做懦夫,就看诸位如何选择了!”
那将士的话说完,立刻便有将士陷入紧张的沉思。
覃幻城的将士,大都是覃幻城的人。
他们的家产、族人、亲人,都在覃幻城。
他们可以跑,可他的家人,又可以跑到哪里?
被敌军占领的城池,那里的惨状,他们都见识到了。
可将军都跑了,他们反抗不等于以卵击石吗?
就在这时,那个将士忍不住再次开口。
“诸位兄弟,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