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冷意晴总是贪玩,府中什么账目的自然不清楚了,现在她有心待之,觉得看得得心应手。
“好,”冷氏怜爱地望着冷意晴,颇为安慰,“有你管着,娘就放心了。”
“您不打算管家?”
“这些以后本来就是要留给你的,所以你现在开始学起更好,”冷氏揉了揉发胀的脑门,眼角一丝疲累,这些年习惯深居简出,一下子管起家事,颇为费尽。
冷意晴扶着她走到小榻之前,接过杨妈呈上的羹汤搅了两下,一股子人参的清冽味道瞬间萦绕鼻尖。
“娘,自己来就成,你也回去歇着,”冷氏亲自拿了汤盅之后就打发了冷意晴,“你说的那点事情待娘去查一下,要真是有猫腻,再禀了外祖。”
冷意晴起身屈了屈膝便出去了。
看到阿萨,便想起了百里修,昨晚他的话无疑敲起了她脑中的警钟,加上冷氏的话,让她脑中一片清明。
她冷意晴是背负整个冷府家产的嫡孙女,所以,之前解不开的结好像轻松被打开了。先不说百里修的目地,这人过于狡猾,所言不实,而凌书桓对她的痴缠,绝对是为了家产,他一个孤儿,虽然身居四品将军之位,可是没银子打点上下,就算拼死在疆场也不过是得了一个死后殊荣。
冷意萱对自己下毒,那便更容易猜测了,一是为了凌书桓,二是为了冷府的家产。
不知道现在明白过来,还算不算晚。
“大小姐,日头正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阿萨是得闻府中那片湖的精致绝美,所以想去看看,尤其是看到冷意晴眉头紧锁,更是提议去散散心。
“百里修住哪里?”冷意晴只沉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压根没听见阿萨的话。
阿萨还未来得及伸手指点方向就被冷意晴拉着就走了。
在听涛阁门口,两人停了下来。
“外祖这儿?”冷意晴疑惑问道。
阿萨极为肯定地点头,“您也是看到的,公子夜宿您的墙头,没有其他住处,现在这个点应该在和老太爷下棋。”
随后,便听见外祖一阵爽朗笑声,看来,阿萨没说错。
“你先回去。”冷意晴将阿萨支开了。
推门而进,石桌旁坐着冷元青和百里修,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整如那棋盘上的子儿,分外鲜明。
“晴儿,你来了,”冷元青正摆着黑子,看到冷意晴连忙把她招呼到自己身边,“阿修说你一定回来,我还笑他太自信了呢。”
“外祖,能否让孙女和他单独说两句话?”
冷元青的眼珠子飞快地在百里修和冷意晴之间游移了两下,双掌一拍膝盖便站了起来,“好,外祖累了,歇歇。”其实心里巴不得两人多说会儿话。
“找我有事?”百里修眉眼轻轻一抬,瞅了冷意晴一眼又垂了下去,慢条斯理地捡着棋子往樽里放。
冷意晴脑中一片混乱,不知头绪在何处。
“你不会是来跟我道歉的吧?”百里修挽起袖子,那弯弯如月牙的牙齿印在白衣之下已经红到发紫了。
冷意晴脸一红,有些窘迫,也因她的提醒找到自己想要问的话,“昨晚你说你要和我争夺家产?”
百里修一怔后,饶有兴致地回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情,你是想通了,愿意让出来?”
做梦呢!冷意晴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毫无优雅可言,双眼平视着眼前清雅不俗的男人,看一身白衣更适合他,显得淡静,“话说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一不图我钱,二不图我人,莫非是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