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登时睁大了眼睛。
唐松伸手想要揉一揉她的头,伸到半空却被璇玑偏头躲开了。
他也不甚在乎的收回手,淡声道:“因为我让他算了凤无央的未来,不止一次,最后算出来的结果都是一片黑暗。”
璇玑眸子里一刹那出现了震惊还有不敢置信。
但下一秒,又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尽管蜷起来的手指仍在轻颤着,但她的语气却是极为笃定的:“我不信,我的女儿会有一片光明的未来。”
唐松直接反驳了她:“不。”
“从你或者说你们,将她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未来了。”
璇玑垂下眼睑,敛了眸子。
唐松见状也不逼她说些什么,只是朝着空中随手一挥,再一次升起了一片水幕,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凤无央。
那是一座水牢。
而在水牢里,五大宗的掌门全都被锁链吊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被丢在一边的萧阮。
那是用陨铁制成的。
不仅难以挣脱,而且还能锁住你浑身上下的灵力,让你如同一个废人。
他们的气息都很微弱,身上还都带着狼狈的伤痕,整个水牢里静悄悄的,静得能听见水滴的声音。
唐松笑着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些年你给他们传了不少消息。”
璇玑自脚底升起一道寒意,她唰的抬头,怔愣着看着他,她的确传了消息,但都做的极为隐秘。
就连受到消息的这些掌门都不知道这是她传的。
但这些,他全都知道。
她的喉咙有些发干,还是不甚明白,问道:“父亲,你究竟想做什么?”
倘若只是想要飞升,以他的资质和能力飞升完全不成问题。
但他却费劲心力设置这么大的一个圈套,将所有生灵,甚至于连天道都算计进去了,却告诉她只是为了飞升。
说实话,璇玑不太相信。
但多次推演却始终找不到这个源头所在。
唐松听到这个问题,面上笑意依旧没变,看着璇玑不答反问:“囝囝,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璇玑一愣,随后点了下头。
唐松笑容愈发的深,但眸子里却始终冷淡,说道:“那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问我的问题是什么吗?”
小时候……最喜欢问的问题?
璇玑几乎是立刻就想起来了,完全不费一点功夫。
因为这个问题几乎相伴了她在这里所有日子。
那个时候她和唐松关系远不止于此冷淡,相反就像是寻常父女一样,她喊的都是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