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晏到来之前,魏之行他们几乎被这些怨灵逼得毫无退路。
而现在,他们的人将魏于锋围的水泄不通,他插翅难逃。
魏之行眉眼极冷,浑身散发着戾气,沉声道:“本尊还是想知道四诡殿究竟允了你什么好处?”
这次若非是无名来的及时,否则他们都撑不到妖族大军的到来。
魏于锋白色的衣袍上沾了些血渍,但他仍然在轻笑着,好似全然不在乎现在的处境,道:“王上,再生之恩不是用好处可以衡量的。”
“可你是魏于锋。”
“只要你是一日,那便是我魔族的人,背叛魔族,帮着外人杀害魔主,这些罪名哪一样都足以让你死一千次。”
魏之行眼神狠厉,嗓音冷到了极致。
魏于锋闻言垂眸笑了笑,道:“王上,你是不是忘了我姓齐,这还是你们发现的不是么?”
“再者,你接受了我的传承,虽说只有一部分,但我也算是你的恩师,所以你是准备弑师了对吗?”
魏之行眸子倏地一压,手里的剑还没来得及使出就被人按住了。
“阿容,”秦晏轻摇了下头,随后看向了魏于锋,“魏前辈,你既然还记得自己姓齐,最初就不该投靠魔族。”
魏于锋眯起眸子,神色变得冷淡,道:“是魔主给了我活的机会。”
“所以你就忘了自己姓齐,彻底抛弃了从前的自己,成了魔主手下的一把利刃,”秦晏淡声道,“为了魔主的恩情残杀同胞。”
魏之行拧着眉看着秦晏,不是很赞同他说这么多的话。
“人族视我为敌,那我便与整个人族为敌。”
魏于锋眉心轻蹙,他不喜欢听人说起从前的事,更不喜欢有人那这些是来批判他。
“你为魔族杀害人族同胞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齐家村亲朋若是知晓了会如何看待你?”秦晏不紧不慢的道,“你为了四诡殿残杀魔族旧部,杀害魔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曾受过魔族恩惠?”
秦晏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一时间火光四射。
魏于锋牵了一下唇角,笑容颇为讽刺:“区区小辈,岂能妄言?”
“你既已亡故,便是已死之人,就算重塑躯体也没办法彻底摆脱死气,你该离开了。”
秦晏神情凉薄,当着他的面凝结出光团,道:“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屡犯杀孽,不知悔改,不可饶恕。”
魏之行眉心拧了起来,拦着他沉声道:“你还能行?”
困住那么多的怨灵应该要费很大一番心力吧?
万一又像在上古秘境一样……
秦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没回头,淡声应道:“今非昔比。”
魏之行哑然,眉头拧的死紧。
一方面觉得他这样挺正常,一方面又觉得像是在讽刺他的关心一样。
秦晏捏了个繁杂的灵决,光团顿时尽数散开围绕在魏于锋的附近,自他的脚下升起一道金色灵阵。
神圣的生灵之气铺天盖地的从灵阵中散发出来。
以猝不及防之势瞬间席卷了整个魔族王宫,那些被困的怨灵瞬间痛吟了起来,连同皮糙肉厚的魔族都有些受不了。
怨灵不稍多时便化作了灰烬。
整座王宫只剩下了秦晏淡漠至极的嗓音在空中不停地回响着。
“我以生灵的名义,判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入轮回。”
魏于锋感受着无处不在的生气灌入自己的身体里,将那些沉入骨血的死气一一腐蚀,他垂眼蓦地笑了起来。
“生之气?我倒是没想到生命树的传承竟是被你得到了。”
他从不畏惧死亡。
或许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魏于锋能感觉到身上的骨骼正在噼里啪啦的响,神魂都在被齐齐的燃烧,他缓缓闭上了眼。
他从来没忘记自己姓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