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上的裂痕正缓缓延伸,细沙不断滑落。云逸凝视着那道缝隙,指尖未动,眼神却已冷如寒霜。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掠过沙面,将裂痕瞬间冻结。紧接着,传令符化作流光飞出殿外,直奔各峰执事居所。半个时辰后,主殿灯火通明,联盟核心成员悉数到场。云逸立于高台之上,身后悬挂着山河图,三十六州的防御布局清晰标注其上。“方才,沙盘自行开裂。”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骤然寂静,“不是阵法失灵,也不是地脉动荡——是我们的心乱了。”无人应声。东域长老起身,袖袍一甩:“北境空虚,正是吞并三宗的最佳时机!若再迟疑,等敌势回返,悔之晚矣!”西域统领冷笑:“你这是急于争功!三宗虽弱,背后牵连七派。我们才稳住局面,就要自惹强敌?”“畏首畏尾,还谈何守护修仙界?”另一人拍案而起,“难道要等到敌人打上门来才动手?”众人争执不休,或主战,或主守,言辞愈烈。墨玄坐在角落,晃着手中的酒葫芦,唇角微扬,始终沉默。灵悦倚在柱旁,指尖轻抚剑柄,目光未曾离开云逸。云逸一直静立不动,只是听着,视线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待喧嚣渐歇,他才缓步走下高台,立于大殿中央。“十年前,”他缓缓开口,“我在藏书阁抄书,夜里太冷睡不着,便用树枝在地上画阵法。那时没人相信我能活下来,更没人相信我会站在这里说话。”殿中落针可闻。“可我现在站在这里了。”他抬眸,“不是因为我有多强,而是从第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我们才走到今天。如果现在连方向都看不清,那过去流的血、死的人,又算什么?”无人回应。他走向长案,从怀中取出一张旧地图,轻轻铺展。纸页残破,边角尽毁,唯有一条路线清晰可见,旁注四字:“古道·非战时所用”。“这是哑奴昨夜交给我的。”云逸道,“三百年前,一位剑仙面对十倍之敌,未正面迎战,而是率三千残兵走此小径,一夜穿插至敌后,断其粮道。那一战,不靠人数,不靠法宝,靠的是——人心齐。”他顿了顿,目光环视众人:“我们现在争的,是三个月内拿下三个宗门?还是为了未来三十年,让这片天地真正太平?”有人低头沉思,有人皱眉不语,也有人默默点头。“所以我决定——暂不吞并三宗。”云逸语气坚定,“改为扶持盟友,建立哨站,稳步推进。资源由丹阁统一调配,并设立监察组。凡克扣补给、私占灵矿者,立即逐出联盟。”墨玄挑眉,终于开口:“让我管钱和药?你不怕我给自己多留两瓶好酒?”这话一出,气氛为之一松,有人低声笑了。“怕。”云逸看着他,“但我更怕你不肯接手。”墨玄哼了一声,将酒葫芦搁在桌上:“行吧,既然你信我,我也说清楚——谁敢在药材上做手脚,别怪我让他拉三个月肚子。”众人哄笑。云逸继续道:“此外,每月举行一次战术推演,普通弟子也可献策。获胜者记功,建议被采纳者奖一百灵晶。我们要的不是一人独断,而是群策群力。”这时,灵悦上前一步,解下剑穗上的青玉铃铛,轻轻置于案上。叮——“这铃陪了我七年。”她声音清冷,却字字如铁,“今日以此为证:谁若背叛联盟,残害同胞,我必亲手取其性命,绝不宽贷。”全场肃然。墨玄啧了一声:“这么狠?那我也补一句——谁因私废公,耽误大局,丹阁停药三个月,伤了没人治,病了没人救。”“你那破药谁稀罕!”有人笑着骂道。“你不稀罕?”墨玄斜眼睨他,“上次中毒抽筋,是谁哭着喊师兄救命?”笑声再起,连几位长老也忍不住摇头轻笑。云逸望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松弛。他环视众人,语气沉稳:“明日校场集合,演练新阵。记住——联盟不是一个名号,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体同心。”散会之时,天色未明。众人陆续离去,脚步比来时整齐了许多。有人低声商议哨站选址,有人询问监察细则。就连先前争执最烈的两位长老,也在门口低语几句。灵悦收剑欲走。“等等。”墨玄叫住她,递来一只小瓷瓶,“新制的护脉丹,备着用。”她略一迟疑,接过,点头:“谢谢。”“别谢我,”墨玄耸肩,“是云逸让我做的。他说你突破后经脉尚不稳定。”灵悦默然,将瓷瓶贴身收好,与他一同走出大殿。哑奴始终隐于角落暗处,此刻弯腰拾起地图,手指缓缓划过那条古道。喉头微动,他以竹简便地轻叩三下,似在记录,又似在确认。云逸立于屋檐之下,遥望校场方向。风拂而至,卷起他素白的衣角,左耳那点朱砂痣在微光中一闪即逝。他抬起手掌,掌心浮现一道淡金符文,转瞬消散。校场边缘,一面战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绳索忽断,旗杆轰然倒下,深深插入泥土之中。云逸未曾回头。:()圣体逆袭:废材秒变修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