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近。李相夷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素问堂,有时带些新鲜有趣的小东西,有时只是安静地坐一会儿,看崔令容捣药看诊。这天,李相夷来得比平时更早,眼里藏着压不住的兴奋。“今天天气这么好,总待在医馆里多可惜?”他靠在门边,笑着对正在擦拭银针的崔令容说,“带你去个地方,给你看样东西。”崔令容抬起头,对上他亮得出奇的眼睛:“看什么?”“去了你就知道了。”李相夷卖了个关子,语气里带着神秘,“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崔令容看着他难得露出这种少年般的期待模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放下手中的银针,轻轻点头:“等我换身衣服。”她没有多问,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这种自然而然的信任,让李相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过了一会儿,崔令容还是一身素净衣裙,脸上戴着面纱,跟着李相夷出了门。他没有带她去什么安静的地方,反而领着她来到了扬州城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楼”前。此时的醉仙楼临河一侧,已经人山人海,喧闹无比。百姓和江湖人聚在楼下、桥上,连河中的小船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等着什么。“这是……”崔令容微微皱眉,不明白他的用意。她一向不喜欢这么吵闹拥挤的场合。“就是这里了。”李相夷停下脚步,不但没松开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护着她不被拥挤的人群碰到。崔令容看着四周,心里更加疑惑。这阵势,像是有江湖大事或者顶尖高手要在这里比武示剑。她正想再问,突然听到周围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来了!来了!”“是李相夷!”“真的是李门主!”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酒楼顶端。只见一道红色身影,如飞鸟般从小舟上掠起,身姿轻盈潇洒,稳稳落在屋顶上。那不是李相夷又是谁?崔令完全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身边——刚才还在这里的人,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万众瞩目的屋顶上!他说的“好东西”,就是这个?屋顶上的李相夷,一身红衣在夕阳下随风摆动,仿佛聚集了世间所有的光芒。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剑光如水,映着天边绚烂的晚霞。他朝台下望去,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准确找到了那个戴着面纱、怔怔望着他的身影。四目隔空相对的那一刻,他朝她微微一笑。下一刻,剑动了!没有杀气,没有比武的凌厉,有的只是极致的美与潇洒。红色身影与银色剑光交织,仿佛不是在舞剑,而是在天地间挥毫泼墨,书写着最恣意的诗篇。剑光时而如游龙惊鸿,时而如银河泻地,时而又化作漫天红绸,缠绕翩跹,绚烂夺目,惊艳了整片天空,也看呆了台下所有人。欢呼声、惊叹声一浪高过一浪。然而,在万千道痴迷、崇拜、惊叹的目光中,李相夷的眼里,却仿佛只看得见一个人。他的每个转身,每次腾挪,每道剑光的流转,似乎都朝着那个固定的方向。他的笑容只为那人绽放,这惊世骇俗的红绸剑舞,也仿佛只为一人而舞。崔令容站在人群中,仰头望着屋顶上那个光芒万丈、仿佛将天地当作舞台的男子。周围的喧嚣和欢呼仿佛在这一刻远去、模糊,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为她而舞的红色身影,和那双始终含笑望着她的、亮如星辰的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声,清晰有力地撞击着胸口,混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滚烫的情绪,迅速蔓延全身。面纱下,她的唇微微张着,早已忘了呼吸。原来他说的“好东西”,是这样……震撼人心景象。一曲剑舞结束,李相夷收剑站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舞动只是随手而为。他再次望向她的方向,隔着人群,朝她眨了眨眼。下一刻,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他身形一动,如红色流星般掠过众人头顶,准确地落回她的身边。“怎么样?”他微微喘了口气,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像个等待夸奖的少年,“专门练给你看的,喜欢吗?”周围的人群还在为刚才的表演沸腾,无数目光追随着他,好奇地探寻着他正在和谁说话。崔令容却仿佛听不到那些嘈杂。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汗水和灿烂笑意的脸,看着他眼中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心中那根紧绷许久的弦,突然松动了。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净的手帕,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抬手,替他擦去了额角的汗珠。动作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个无声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李相夷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光芒大盛,狂喜如同烟花在心底炸开。他猛地握住她还没收回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宝藏的孩子。周围人声鼎沸,万众瞩目。但他的眼里,却只看得到她。手帕的触感还留在额头,手腕被他温热的手掌紧紧握着。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崔令容却觉得所有声音和视线都模糊远去,世界里只剩下眼前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她的脸颊在面纱下迅速烧了起来,心跳如鼓。下意识地,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放手……”她低声急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这么多人看着……”“让他们看。”李相夷笑得张扬,非但不放,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要向所有人宣告着什么,“我李相夷想对谁好,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和喜悦,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崔令容被他这话噎住,又是害羞又是无奈,却在那份坚定里,奇异地安定了下来。她轻轻挣了一下,便不再动作,任由他牵着,只是垂下眼睛,不敢再看他那过于灼热的目光。李相夷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心中畅快难以言喻。他大声笑着,无视周围越聚越多、窃窃私语的人群,牵着她,柔声道:“这里太吵,我们走。”说罢,他竟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她的手,施展轻功,两人飞出人群,朝着远处更清静的河岸落去。将那些喧嚣、惊叹与探究全都抛在了身后。河岸安静处,垂柳轻轻摆动,夕阳将河水染成暖金色。李相夷终于松开了手,却依然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现在没人看了。崔大夫,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崔令容微微侧过身,避开他过于直接的目光,心跳依旧很快。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李门主剑舞绝世,自然……是好看的。”“只是好看?”李相夷凑近一步,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诱哄和一丝委屈,“我可是练了很久,就想着今天舞给你看,你就只有‘好看’两个字打发我?”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刚运动过的微热气息。崔令容只觉得脸颊更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他伸手虚虚拦住了去路。“我……”她张了张嘴,那些平时用来保持距离的、冷淡的话语,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眼前反复浮现的,还是他在屋顶之上,万人中央,却只凝视着她一人舞剑的模样。那画面太过震撼,直直撞入她心底最深处。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柔:“:()综影视之三千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