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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妓夫太郎 9（第1页）

只见那男人拎着木棍，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他挥舞着棍子四处敲打堆积的杂物，嘴里不停咒骂：“该死的小鬼！居然让他溜了！下次……下次非逮住他不可——”棍子几次从妓夫太郎身边扫过，甚至险些擦到他的衣角，可那男人却像完全没看见他一样，目光始终扫向别处。而妓夫太郎已经完全呆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那个男人……为什么突然看不见他了？虽然他的确瘦小，但这么近的距离，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被完全忽视？直到那男人骂骂咧咧地拎着棍子离开，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妓夫太郎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屏住的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副瘦小、肮脏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可刚才……他用力摇了摇头，将混乱的思绪甩开，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藏身的阴影里挪出来，贴着墙根，飞快地溜出了这条险些成为他葬身之地的死胡同。直到气喘吁吁地坐在破庙的蒲团上，妓夫太郎的脑子里仍在反复回放巷子里那诡异的一幕——那个男人挥舞的棍子，扫过的视线，以及彻底无视他的、仿佛他根本不存在般的寻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盯着自己摊开的脏兮兮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问这双手，又像是在问这座安静的破庙，或是又是像问自己。“还有那些……诡异得随处都能找到的食物。”他想起雪地里那些仿佛专门为他留着的野果根茎，想起今日巷中那男人视而不见的眼睛。这些无法解释的“幸运”，此刻都被他串联了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妓夫太郎沉默地坐了许久，最终抬起眼，目光缓缓地看向殿中央那尊沉默的神像。石像悲悯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似乎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妓夫太郎却觉得，那低垂的眼睛之下，仿佛正在静静注视着他。一个荒诞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升起——难道……真的和“那个”有关？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但是！他缓缓低下头，阴影笼罩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此刻是茫然、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就这样，一直待到黄昏降临，庙内光线愈发昏暗，妓夫太郎却突然站了起来。一直在暗处默默注视着他的她，本以为少年只是像往常一样去角落取些枯枝——可这一次，妓夫太郎并没有走向那个方向。只见他径直朝着庙门走去。直到妓夫太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从石像中缓缓地了下来，望着门外一片白茫茫的积雪，她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哪里？然而，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妓夫太郎还是没有回来。他走前升起的那一小堆火，早已彻底熄灭，只剩漆黑的灰烬。她环顾四周——墙角堆积着一点点食物，还有他这些天捡回来的野果、枯枝……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一去不回的样子。外面不时传来一声声凄厉的狼嚎，穿透风雪，在安静的庙里隐隐回荡。她透明的身影在门口徘徊了片刻，最终——还是飘了出去，没入了门外无边无际的寒风里。妓夫太郎在山林间跌跌撞撞地奔跑，身后是紧追不舍、眼泛绿光的饿狼。既然想要答案，又等不到它主动出现——那他就自己来找！他发现，每次都是在他最需要帮助的关头，才会发生那些无法解释的事。那么……妓夫太郎咬紧牙关，故意放缓脚步，故意将背后破绽暴露给那匹狼。风声与狼的喘息近在咫尺，腥臭的热气几乎喷上后颈——就是现在！他在心底低吼。你到底……在不在看着我？但是就在这时！那匹扑跃而起的饿狼，仿佛一头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随即重重地摔落在雪地里。来了！妓夫太郎没有回头，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他继续向前奔跑，仿佛对身后的情况浑然不觉。而他的前方是一个被枯草虚掩的深坑，他就像完全没看见一般，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了上去——他身体骤然失重，向着坑底坠去。然而，预想中的撞击与疼痛并未到来——一只手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悬在了半空。泥土的坑壁近在咫尺，土腥气扑面而来，妓夫太郎缓缓地抬起了头。风不知何时停了。清冷的月光从坑口倾泻而下，照亮了那只拎着他的、修长洁白的手，以及手的主人——那张笼罩在月色下、悲悯而平静的脸庞。她低着头，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而刚才她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被恶狼紧追不舍的孩子。眼看那森白的利齿就要咬上少年的后颈时——她没有丝毫犹豫。而现在，她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悬在半空、被她牢牢抓住手腕的少年，一言不发。月光同样也照亮了少年脸上……某种得逞般的、灼人的光。“抓到你了！”妓夫太郎仰着脸，在悬空的失重感中，竟咧开嘴，朝着上方那张悲悯的脸，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得逞的笑。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妓夫太郎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她——就和梦里那张脸，一模一样。“喂！”他扯着嗓子喊道，手腕还在她手里晃了晃，“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拎着我吗？”她似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坑中提起，轻轻放回实地。妓夫太郎脚一沾地便踉跄了一下，但他却立刻站稳，然后抬起眼毫不避讳地看着她。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不过，即使没有她，妓夫太郎也自有脱身的办法。毕竟那头饿狼是他自己故意引来的，那个坑也是他提前布置好、虚掩上枯草的——：（）综影视之三千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