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就放在桌上。
有时乔观雪倚在桌边,伸指去逗弄小雀,却被鸟喙狠狠一啄。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竖着指头朝裘若望告状,“师兄,你看。”
裘若望觉得有些好笑,也会替她吹吹那截手指。
他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凡人,与妻子偏安在被人遗忘的一隅,每日只需思考该为师妹做些什么饭食。
他想,院墙被镇岳弄倒了一面,需要重新修补。
院子里的树被他抬走了,也许还得重新再种一棵。
厨房的食材不多了,是不是还要在院子里种些菜……
他爱上了这样的日子,从只要一日,到再要一日,最后一日又一日。
只愿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
此夜临睡前,乔观雪摸了摸桌上的小雀:“小雀啊小雀,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好呢?”
小雀自然不会回答她,裘若望把她抱回床榻,像往常一样握住她的手。
“你很想要回去吗?”
乔观雪摇摇头:“不是,我想要师兄快点好起来。”
裘若望顿了顿,心口蓦地软成一团白云。
他道:“好,明日,小雀就会好了。”
乔观雪睡眠极好,到点便睡。
只是她这几日总是做梦,今日也不例外。
她又站在了那片无垠花海之中,本以为再等一会就会有同样的声音催命似的要她去死,但今日的内容却有些异样。
“乔观雪!乔观雪!”
这声音着实熟悉,可乔观雪抬头,环视一周,却并未看见人影。
“快醒醒乔观雪,你在的地方全是假的,你陷入梦境了!”
梦境?乔观雪下意识反驳:“我知道我现在在做梦啊?”
“不是说这个!”那道女声急道,“你陷进大师兄的梦境里了,你现在所在的地方都是裘若望用神识维持的梦!你们还在海底秘境里!”
乔观雪好像听出来这道声音的主人了。她有些迷惑地确认:“甘映慈?”
“是我,你听我说,洞府禁制破了,现在西妄海海水已经开始倒灌洞府,你们再不从梦境中出来,就要被困死在秘境里了!”
西妄海海水倒灌?!
乔观雪惊得无以复加,残存的睡意消了个一干二净。
只是甘映慈立刻警告道:“别睁眼!”
“裘若望不愿意从梦境里醒过来,你睁眼他肯定会察觉到的。”
乔观雪现在有一大堆问题,为什么裘若望要把她弄进梦境里,为什么他骗了她,为什么他不愿意醒过来。
可时间紧急,乔观雪只好选择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我们要怎么才能醒过来?”
“待会儿我会以外力撕开一个口子,然后彻底破开梦境,你一定要想办法拖住裘若望,不能让他重新修补梦境。”
乔观雪立刻答应了下来。
甘映慈的速度极快,下一刻,小院外便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巨响。
夜色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小口,真实的亮光透进门缝,洒在乔观雪眼皮之上。
裘若望面色骤冷,眸中闪过一丝阴沉,当即便要起身去查看。
袖子却被乔观雪抓在了手中。
裘若望回头,看见乔观雪睁开了眼。
他神色一松,勉强对着她笑了笑:“放心,我出去看看,很快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