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观雪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干脆耍起赖来,“反正弟子行事向来问心无愧,坦坦荡荡。”
她也配称坦荡,真是满口谎言。
邝灵犀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样式普通的乾坤袋递到乔观雪面前。
“山下的小丫头还给你的。”
正是乔观雪在兽潮暴乱那日给小衫母女的。
乔观雪也不生疑,接过来便匆匆塞入怀中。
邝灵犀眸光一闪,嘴角一抹勾起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洞府很快便到了,正当乔观雪准备跟着邝灵犀一起进去的时候,邝灵犀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手腕微动,将那柄伞随意掷于地面:“本座今日要潜心修炼,你自去寻住处。”
说完,他便毫不留情地设立了一道结界。
乔观雪:……
【他是不是有病?】
系统也崩溃了:【没办法了,宿主你忍忍吧。】
这一忍就忍了两个日夜。
邝灵犀静坐在洞府之内,他并未入定,神识始终笼罩在乔观雪身上。
雨下了整整两日,她便真真听话地自己寻了地方躲了两日。
有时他看着乔观雪蜷缩在角落入睡,便恨她不肯来求一求自己。
有时他看着乔观雪捏着几根长叶草自娱自乐,又恨她将自己抛在脑后。
有时他只是单纯地望着她的背影,恨些什么无边无际的东西,连自己也不甚分明。
后来他封闭了神识,逼着自己入定,不再关注乔观雪。
第三日清晨,雨势渐歇。
邝灵犀走出洞府时,已然不见乔观雪的身影。
只剩一把伞静静躺在地上。
他袖袍拂过,灵力便将那把伞毁作无数碎片,纷扬四散。
邝灵犀眼底漠然,正欲抬脚走过,余光却瞥见一抹小小的绿色。
一只草编的蝴蝶,方才被伞遮住,此刻才显露出来。
不过是山间随处可见的长叶草编织而成,形状也算不得多么精巧。
邝灵犀手腕翻转,将那只草编蝴蝶隔空抓至掌中。
草叶被雨水浸湿,翅膀的部分被伞骨碎片割去一段,在风中颤颤巍巍,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费了两日功夫才重又建起的冷淡,就在此刻骤然破碎。
邝灵犀的神识一寸寸笼罩住此方天地。
红日初升,流云舒卷变幻,峰峦默然静立。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与往常相同,但那人不在,他忽然觉得哪里空了一块似的,生出几分落寞。
一点灵光没入草编蝴蝶身体,下一刻,草叶编织的翅膀轻轻扇动,草编的蝴蝶竟就这么在邝灵犀掌上翩翩飞舞起来。
*
云舟悬浮于天际,外门道场上,准备去秘境的弟子正在与相熟的同门告别。
人声熙熙攘攘,倒是显得极为热闹。
大长老扭扭捏捏地走到二长老身旁,也不说话,只拿一双眼睛看着她。
还是二长老先问他:“何事?”
大长老沉默一瞬,低声道:“此次秘境之行,你……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