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一动,下方的相丘立时被一股无形之力凌空提起,狠狠拽至了他脚下。
徐子渊慢条斯理地扣住相丘的头颅,如玉修长的手指按在几个重要穴窍处,声音难辨喜怒。
“本座耗费资源,将你培养至金丹境,你却只长了这点嫉妒同门的本事,实在令本座失望至极啊。”
相丘只觉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向了头顶那只手掌,甚至连丹田之内的金丹也剧烈震颤,隐隐浮现出裂纹来。
惧意自每一条经脉而起,他疯了一般嘶喊求饶:“师尊饶命!师尊饶命!”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若师尊不信,弟子愿上问心台以证清白!”
徐子渊闻言,微微蹙起眉头。
相丘资质平庸,心性狭隘,这一点他心知肚明,若非这草包听话,他也不会将相丘提至天璇位。
只是他此次这般笃定,还敢上问心台,难道邝灵犀那边真的出了什么纰漏?
徐子渊略一沉吟,缓缓收回了手掌,他袖袍一挥,看似轻柔,却把相丘重重拂到了大殿角落的柱子上。
相丘猛地喷出一口心头血,委顿于地,一时间无法站起身来。
徐子渊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疲乏。
他对着殿侧淡淡道:“天玑。”
阴影之中,一道瘦削的身影应声浮现,躬身向徐子渊行了一礼。
“你与天璇同去,若真如天璇所言,便将天枢强行带回来,至于他身边那个女子……”
徐子渊眯了眯眼,轻吐出两个字:“杀了。”
他话音刚落,殿内却突兀地响起一阵清脆的孩童笑声。
在场众人皆心下惊惧,不敢出声。
唯徐子渊微微侧目,看向半空中悬挂着的一只精致鸟笼。
笼子里一只七彩小鸟正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珠盯着他。
徐子渊问:“你笑什么?”
鸟儿口吐人言,声音中带着一种故意装出的天真:“你是在问我问题吗?”
“那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才会告诉你哦。”
徐子渊看了它几息,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冷笑,他并指如剑,对着鸟笼的方向随意一划。
一道无形剑气瞬间撕裂了这只鸟笼,方才还怡然自得的鸟儿立刻惊惶尖叫起来。
“杀鸟啦!杀鸟啦!”
它盘旋乱撞,数根华丽尾羽被剑气斩断,飘落在地。
徐子渊不再看那只小鸟,转而对着一旁的玉衡道:“召十名外门弟子,送至祭坛。”
听见“祭坛”二字,玉衡瞳孔骤缩,她脱口而出道:“师尊,天璇君不是已经带回了新的药吗。为何……”
她还没说完,刹那间,骇人的威压便将她的五脏六腑压迫至一团,剧痛袭来,玉衡瞬间瘫软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强忍着痛楚,声线颤抖着应道:“是,弟子……遵命……”
待那阵威压散去,徐子渊也两三步消失于凤凰殿中。
玉衡这才敢大口喘息起来。
待她调息好灵力,抬头时却看见那只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到她面前,悬停于半空。
小鸟问她:“你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笑吗?”
玉衡抿紧双唇,摇了摇头。
她不想知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
但那鸟儿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拒绝一般,自顾自地嬉笑起来:“想知道的人,我偏不告诉他,不想知道的人,我却偏要告诉!”
它开心地飞上殿顶,盘旋了几圈,声线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冷意。
“我笑啊,有人多情胜似无情,穷尽一生所要追寻的东西,不过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看得见,捞不着,永远也无法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