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观雪闪身至那管家身后,出手扣住他咽喉,压低声音道:“你们把邝灵犀关在了哪里?”
那管家被她制住,先是一愣,待听清她问了什么,脸上却骤然浮现出惊恐之色。
“少爷……少爷早就得道成仙了!”
乔观雪眉目一沉,手下用力:“说实话。”
管家呼吸困难,脸色憋得通过红,却仍是拼命摇头:“……少爷……早就……先老爷……成仙……”
他提及邝游,乔观雪脑子里却遽然闪过进城时看见的那两口棺材。
邝游一具,那另一具……是谁?
无缘由的猜想让她如坠冰窟。
乔观雪不再浪费时间,一掌劈晕了管家,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外而去。
纸钱洒了一路,延伸向城外的墓地。
两个新挖的土坑旁,送葬的队伍正准备将棺椁放进去。一个身形瘦削的道士正手持桃木剑,在棺椁上贴符纸,口中似念念有词。
乔观雪心急如焚,只怕他们真的要活埋了邝灵犀。她顾不得许多,袖袍一挥,便掀翻了棺材上的盖子。
棺盖落地,送葬的人魔吓得连连惊呼后退,唯有那蒙面道士停下动作,挡在了乔观雪面前。
乔观雪先入为主,认定眼前这道士便是高陵,只冷冷道:“高陵,把邝灵犀给我,否则,今日这坟坑里少不了你的一席之地!”
谁料那道士闻言,非但不害怕,反而低笑出声。
“这位居士,你要找我师父?真是不巧,他如今躺在这儿呢。”
他抬手扯下脸上的布巾,露出一张乔观雪无比熟悉的脸庞。
……是晓星。
他眼窝深陷,透出几分疲惫:“人死万事空,尘归尘,土归土,再大的仇怨,到了这一步也该放下了。”
乔观雪无心与他辩驳这些,右手掐诀,将另一口棺材的盖子也掀飞。
两口馆内的情形一览无余。
左边棺中的邝游穿着寿衣,面容死灰,只是七窍似乎曾流过血,还有一些污渍未擦干净。
右边棺中的高陵却只有一身染血的道袍,胸口有一道致命伤,他双目圆睁,眼眸中像还残留着几分惊愕与不甘。
竟无人为他合眼。
这两个人真的死了……
乔观雪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后怕庆幸,还好棺材里没有邝灵犀。
她转向晓星:“我只想找到邝灵犀,告诉我他在哪里。”
晓星却勾起嘴角:“邝灵犀?居士说的是谁?我好像没听过……”
乔观雪的眼神霎时冰冷,她身形一晃,指尖灵力便抵在了晓星心口。
“你别逼我。”
晓星低头看了看,便毫不在意地笑起来:“这些年想要邝灵犀的人多了去了,近到整个崇州城的百姓,远到什么仙门宗派,你想要啊……”
他笑着逼近乔观雪,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你自己去找啊!”
“说不定等你找到的时候,还能抢回几根骨头渣滓。”
乔观雪用了极大地力气压抑自己的怒意,本想将他带回城中捆起来,鼻尖却蓦地闻到一阵奇异香气,似是从城内飘来,随风扩散,仍浓郁至极。
香味异常诱人,晓星并众人皆深深吸了一口。
他脸上生出些许近乎迷醉的表情,感叹道:“好香啊……神仙肉果然不一样……”
乔观雪一怔,晓星的话在脑中过了两圈,才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城内的方向。
她一把甩开晓星,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香味的源头破空而去。
白云观观门洞开,信众挤了满地,甚至延伸出了观外的街道。
院内那口曾经盛放神水的大缸此刻被挪到了正中,下方架起熊熊烈火,缸内不知何物正咕嘟冒泡,沸腾着更为浓烈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