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还对她动手了,是吗?”
明见山想求饶,但他什么也回答不出来了。
他瞪大眼睛,只觉毕生修为都被强行抽离,不过几息,他眼眸中神采尽失,身体寸寸化为飞灰。
一点荧荧绿光漂浮在空中,被徐子渊面无表情地碾碎。
解决完了明见山,他抬脚欲往化青城中去。
一团云雾却忽地在他面前显现出来,凝作了一只七彩小鸟的模样。
它口吐人言:“你现在不能去见她。”
徐子渊驻足,眼底暴戾一闪而过,他攥住鸟身,手背青筋凸起。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本座?”
小鸟却异常镇定:“你想要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岳青萍,还是一个神魂俱灭的躯体?”
徐子渊瞳孔微缩,慢慢松开了手。
“什么意思?”
小鸟道:“她的人魂与地魂早已滋生出独立的灵识,不会轻易顺从你回归,你若用强,致使神魂受损,届时她的魂魄便再也无法和天魂相融,纵有通天之能,也是回天乏术。”
徐子渊眯起眼眸:“那你说,我该如何做?”
“等。”
“等?”
“对,等三日,”小鸟笃定道,“三日之后,她的这具躯体便会消散,你只需在合适的时候将黄泉镜交予她,便可静待魂魄归来。”
徐子渊:“你既不叫我去见她,我又如何把黄泉镜给她?”
“改换形貌对你来说不过一件易事,要如何让她拿走这黄泉镜,便是你该想的。”
徐子渊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今日倒是慷慨,竟不需我回答什么问题,如此倾囊相授,本座还真是不敢轻易相信你。”
小鸟振了振翅,语气几分无辜:“我不过是不忍有情人相隔两地,才好心指点,万象天书本体就在你手中,我若有半字虚言,你随时可以将其毁去。”
闻言,徐子渊垂眸思忖片刻,才道:“你最好别耍花样。”
语毕,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只余那只七彩小鸟轻盈飞上枝头,眼中一片漠然。
*
乔观雪昏睡了一日,又在城主府休养了半日,便准备告辞了。
段素秋母子将她送至府门。
段安年手捧一只木盒,走到乔观雪面前。
他脸上带着些许愧色:“乔姑娘,对不住,我之前……我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般……”
乔观雪温和地打断他:“段公子,不必多言,我明白的。”
段安年便只好咽下更多的解释,他把木盒往前递了递:“这是姑娘的笛子。”
乔观雪接过,道谢后打开了盒盖。
木盒里,那支玉笛已然断作数截,失去了灵光。
邝灵犀眼神骤冷:“你们竟敢毁了法器?”
段安年神色一慌:“我没有!那之后我再也未碰过笛子,怎么会如此……”
段素秋也蹙紧眉头,上前一步正色道:“乔姑娘,我虽想过用这笛子将你留下,可我们绝无故意损毁你的法器。”
乔观雪抬手拦住了想要再说的邝灵犀,她凝视那截玉笛,想起心灯灯火消失时的那一声长笑。
“不怪你们,”她合上盒盖,“这或许是我师父自己的意愿。”
段素秋与段安年面面相觑,虽不明所以,却也并未再深究。
段素秋示意侍女端上金银,对乔观雪道:“此番又是姑娘救了化青城,素秋唯有这些俗物,聊表谢意,万望姑娘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