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他挥袖解除了笼罩在此处的幻障,身形也在眨眼间消散。
邝灵犀拿着刚买的东西回来时,远远便看见乔观雪独自站在那里,似乎呆呆地看着某处。
他走近,轻唤一声:“乔乔?”
乔观雪仿佛被惊醒,眼神重新聚焦在邝灵犀脸上。
连声音都有些飘忽:“……你回来了。”
邝灵犀点点头,目光落到她手中:“你买了镜子?”
乔观雪顺着他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心,她正握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镜。
她微微蹙眉,有些困惑,什么时候买好的,她怎么不记得了。
乔观雪抬眼看去,方才那个卖镜子的陌生姑娘已经不知所踪。
“乔乔,这个给你。”邝灵犀把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乔观雪一怔:“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她依言打开,盒子里竟是一对浅蓝色耳坠,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原来邝灵犀是去买这个了。
她将耳坠取出托在掌心,毕竟是小摊上的东西,若是细看便觉得做工不过平平,只是这抹颜色实在好看。
乔观雪抬起头,对邝灵犀道:“帮我戴上。”
见她喜欢,邝灵犀眼中也生出些欢喜,他接过耳坠,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及到她耳后肌肤。
就在这一刻,一道沉冷刺骨的视线蓦地锁定了他。
那视线如有实质一般,宛如直直刺入邝灵犀识海,电光火石之间激起神魂震颤。
徐子渊透过眼前的水镜,看向了那个教他好找的叛门弟子。
邝灵犀,他怎么敢!!!
七彩小鸟歪歪头:“哎呀,你不要看啦,待魂魄回归,她什么都不会记得,依旧是你的岳青萍。”
徐子渊如何不知!
他只是难以忍受这刺眼一幕。
滔天的怒火在徐子渊眼底翻涌,他一掌击碎了那面水镜,生生咽下那股妒火。
火焰一路向下,化作更为阴鸷的恶意。
再等三日,等到萍萍完整地回来,到时候,他自然有千百种方法,让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为他今日的僭越付出代价。
水镜另一头,邝灵犀的动作顿了顿,他神色未变,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人群中的每一张脸都并无任何异样,刚才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也骤然消失。
是错觉吗?
还是有人在盯着他。
“怎么了?”乔观雪疑惑。
邝灵犀收回视线,重新为她戴好了另一只耳坠。
“没事,”他语气平静道,“我们走吧。”
说着便牵起乔观雪往前。
乔观雪微讶:“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
邝灵犀摇头,却理所当然道:“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天地之大,只要有她,哪里都去得。
乔观雪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忽地又酸又软。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情绪,再抬起时,那些不舍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