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高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邝灵犀乃贫道为宗门苦心栽培的仙苗,恕贫道不能相让。”
乔观雪嗤笑一声,讥诮道:“那你要我帮忙,我能得什么好处?空口白牙便想驱策于我?”
“好处自然少不了道友,”高陵抚了抚两撇胡须,“事成之后,我可赠你三粒避劫丹,要知道修士破境最为忌惮的便是天道所降的雷劫,这西海八荒之中,也唯有我能给出这等丹药。”
避劫丹?什么丹药连雷劫也能避开?
乔观雪面上露出几分不信:“道友竟有这等本事,能炼成此番奇丹?”
高陵却不肯细说,只眯眼一笑,含糊其辞:“这也要多亏了这位隐世仙族的圣女……”
“当然了,要是道友铁了心要与贫道较劲,那也尽可以试试,只是这崇州城早已是我囊中之物,不知你是否有把握,在惊动全城之后,将人安然带走?”
他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乔观雪垂下眼帘,权衡起来。
叶卿卿自高陵进来后便吓得浑身发抖,一味地将自己缩成鹌鹑。
要是不答应这道士,难免同他起冲突,不如先同意合作,等弄清了那神水到底是什么再说。
片刻后,她抬起眼,语气放缓:“既然道长诚心相邀,我若一味拒绝,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高陵眼中笑意加深:“道友是明白人。”
“不过,”乔观雪话锋一转,“既是合作,总该有些诚意。”
“我一入崇州,满耳皆是神水之名,道长可否告知,这所谓神水,究竟是何物?”
见她放下姿态,高陵便也乐意给出几分甜头:“贫道的白云观中确实供奉着一尊活神仙,神水嘛,自然是神仙赐下的圣物。”
“道友今日未能入观,无缘得见,不如明日随贫道同往,届时一切自有分晓。”
乔观雪最终点头应允。
她转眼便被奉为了邝府的座上宾。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真切感受到,这座府邸已然易主的事实。
往来的仆役对高陵的命令无一不遵,整个邝府俨然是他的一言堂。
高陵引着乔观雪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僻静小院。
邝游一身道袍,背对来人盘膝打坐。
高陵站在院门随意喊了一句:“邝道友,这位乔道友亦是修道之人,与贫道有缘,可否请她在府中小住几日。”
他之前明明已经安排好了,此时并不是来寻求意见,反倒像是通知邝游似的。
邝游并未回头,只道:“此等小事,高道长决定便是。”
说完,他恰好举起身旁石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
乔观雪见状,瞳孔微缩。那杯液体表面泛着一层浅淡金光,不就是白云观中所出的神水吗?
原来这神水竟然是喝的……
高陵侧头,眼眸中颇有几分意味深长:“道友可看见了?”
“那杯中之物便是神水,日日饮之,可涤荡神魂,滋养灵根。依贫道看啊,邝老爷离入道怕是不远了。”
邝游全身心都投进了修道上,也许正因如此,才会被高陵蒙蔽钻了空子。
高陵将乔观雪送至客房,约好次日辰时出发,便转身离去。
只是走出一小段距离,他又回头朝乔观雪笑道:“道友今日劳顿,便好生歇息着,莫要再四处走动,夜深路滑,若是磕着碰着……”
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乔观雪面上温顺应下。待夜深人静,她却又悄然起身,将邝府上下可能藏人的地方细细搜寻了一遍,皆无邝灵犀的身影。
也是,高陵既有胆量让她住进府中,又怎会轻易让她找到邝灵犀?
看来明日只能先随他去白云观,再见机行事。
第二日辰时,高陵果然准时出现。
两人乘坐马车出行。这辆马车极为华丽,车厢中铺设锦缎,甚是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