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动用了什么燃命秘法?”
岳青萍将手抽了回来,避开徐子渊视线:“……也没什么要紧的。”
“萍萍,”徐子渊的声音沉了沉,眼中也生出几分忧虑,“你能醒来已是大幸,万万不可再有损伤,答应我,日后绝不再动用本源。”
他说得郑重,岳青萍只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徐子渊却仍然皱着眉道:“我要你亲口答应。”
殿内静了片刻。
几息之后,岳青萍才无奈地应道:“好,我答应你,日后若非生死攸关,绝不再损耗本源。”
徐子渊倒是希望她永不再动用,只是能得她这句承诺也便罢了。
他叹息着抬手,指尖眷恋地抚过她的眉梢眼角:“以后都有我在,绝不会再出现什么生死攸关的时刻。”
岳青萍勉强牵了牵唇角,算作回应。
徐子渊转头对侍立一旁的玉衡吩咐:“去冰窖取份药来。”
玉衡眼睫一颤,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异样,只躬身应了声是,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玉衡走得太利索,岳青萍还没来得及阻止,便不见了身影。
她忍不住蹙眉:“子渊,我并无大碍,那药物有这么大的作用,想必珍贵,不若留待日后……”
只是话音未落,一个吻已轻柔落在她额间。
“再是珍贵,又怎及我的萍萍万分之一?”
徐子渊嗓音低柔,似是含着化不开的情意。
但岳青萍没有接话。
他是说惯了情话的,再往前数个几十年时,岳青萍也爱同他亲昵逗趣,可这番话此刻入耳,却只在她心底激起起一片空洞苦涩。
她老是想起那一日邝灵犀湿润泛红的眼眸。
徐子渊只当她还在别扭,便低笑一声,温言安抚:“那药尚有余存,离开摇光派之前,我自会备足,你只需安心将养,其余的事皆不及你身体重要。”
他话音方落,殿外突然传来弟子禀报声:“启禀尊上,散修盟鲁盟主已至山门。”
闻言,徐子渊眼神微凝。
他早有吩咐,散修盟的人一到,即刻来报。
鲁元龙是个聪明人,眼下各方势力齐聚霞空山,他还有用得着这人的地方。
徐子渊转向岳青萍,正欲开口:“萍萍,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岳青萍打断。
“你有事便去吧。”
她语速快得出奇,像是巴不得他赶紧出去,更带了些催促似的。
徐子渊愣了一瞬,眼底微沉,一抹微妙的不悦骤然浮上心头。
岳青萍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妥,补救般解释道:“我……只是怕误了你的正事,你不是说,待宗门事了,便要带我离开吗?”
想起西妄海海底那处精心布置的洞府,徐子渊心间那点阴霾便稍稍散去。
罢了,不过再忍耐几日。
待到了那里,他便能将妻子珍藏起来,届时再无人能扰他们清净。
徐子渊重拾笑意,以指背轻抚过她微凉的脸颊:“好,你在殿中等玉衡回来,记得服药。”
岳青萍含笑点头,目送他身影远去。
直到那袭玄衣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面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只余一片倦怠。
岳青萍吐出一口浊气,阖眼以手撑额,试图凝神静气。
然而不过片刻,忽有一点碧绿光点透过眼皮,映入她瞳孔中。
岳青萍蓦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