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报还一报,不是很公平吗?
徐子渊敢如此发问,不过是吃准了自己绝不会将缘由公之于众。
说出真相,他身负隐世仙族血脉的秘密便会暴露,到时候无非是重演当年高陵对他所做的一切,引来新一轮无休无止的掠夺。
如果不说,徐子渊便有了更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他彻底掌控起来,让他像上一次那样,沦为取之不尽的炼丹材料。
说与不说,皆是绝路。
长久的沉默便代表着他没有理由。
终于,有修士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厉声道:“我看他根本就是个丧心病狂的魔种!”
“邝灵犀所作所为,天怒人怨,根本不配称为道君!”
“我仙蝶楼,愿与鲁盟主共进退,为冲虚门枉死的修士们讨回公道!”
此言犹如一声惊雷,教其余门派如梦初醒。
若能借此良机,将这位新晋的登仙境强者扼杀于此,摇光派便重回只有一位顶尖大能的局面。
人心终究自私,谁不嫉恨这般惊才绝艳之人不是出于自己门下?
更何况,如今有人已经将这般正义凛然的旗号送到了他们面前。
“我无上阁亦愿与鲁盟主同进同退,为冲虚门讨回公道!”
“苍月派附议!邝灵犀罪该万死!”
“对!替冲虚门讨回公道!”
“水云山也愿相助!”
“杀了邝灵犀!”
声浪渐起,最终汇成了一道整齐划一,充满杀意的呐喊。
“杀了邝灵犀!杀了邝灵犀!杀了邝灵犀!”
岳青萍呆呆地望着那道被千夫所指的清瘦身影。
风雪中,她浑身的血液都似冷透了,连这具身体都麻木得不再属于自己。
她知道邝灵犀为什么会灭了冲虚门。
可他不愿意说,她又该如何帮他?
心痛到极致时,原来眼泪是流不出来的。
身旁的徐子渊轻轻叹了口气,安慰一般拍了拍她的手背:“萍萍,我也未曾料到,天枢竟是这样的人……”
只是见岳青萍眼眸空茫失神,他心底那点阴暗的妒意又抑制不住地翻涌起来。
转而面向台下,声音陡然转冷。
“天权听令,将天枢……”
才将将说了几个字,一声急促的呼喊猛地打断了他。
乔观雪:“等等——!!”
与此同时,另一道带着惊骇颤音的女声也几乎同时响起:“等等——!!”
两道声音交叠,众人一时间竟不知到底是谁在说话。
徐子渊眼眸不悦地眯起,目光投向了第二个发声的玉衡。
若在平日,被他这般注视,玉衡早已惶恐跪地。
可此刻她却像是看见了某种比触怒徐子渊更恐怖的事。
她抖着手直直指向半空,声音都变了调。
“黄泉镜……黄泉镜里……又,又有了……”
众人愕然一惊,下意识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