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这一招,却是虚招,是引发陈月生误判的佯攻。他低头的一瞬间,楚星立即转马步,一拳狠狠砸向他的喉结。
“月生哥当心呐!这婆娘好凶!”阿军爆发出一声惊呼。
陈月生的反应,比楚星刚刚胖揍的所有人都快。他一个后仰,恰恰避过狠辣一拳。
还有心思调笑:“阿军,你不懂。婆娘像辣椒,越凶越带劲。你月生哥的床板,今晚都要撞断。”
“恶心!”不等他说完,楚星的拳脚雨点般连续追打过来。
她要打得对方那张讨厌的嘴,再说不出一句荤话!
这是咏春拳中的粘黏技法。讲究的就是“沾”字决。敌退我进,敌进我打。
不管对方闪避还是攻击,楚星的拳脚都如影随形,连绵不绝。
陈月生说话分神,接连挨了几下狠的。肝区被她狠狠揍了一拳,就好像被烙铁凿穿一样痛。
原主身体的爆发力不强,但,她加上了咏春寸劲。
陈月生钢铁一样的身躯,都痛得颤个不住,满脸都是冷汗。
他猛然抬头嚎叫一声,肌肉贲张的双臂坚硬如岩石。钢筋一样的十指,直掐向楚星柳条般的细腰。
男人再也不敢轻视女人,他全力以赴要打倒她。
这是他在大山中,与猛兽搏命时学会的死亡绝技——抱擒。被他抱擒住,再猛然惯出,即使凶猛如黑熊,都得被摔得受重伤。
她如果挨了这下抱摔,起码都得躺床上三个月。
楚星身法灵巧,用沾字决,轻松躲过抱擒,又是几拳轰出。
疾风骤雨般的快攻节奏中,陈月生又连连挨了她几脚。胫骨被踢中,痛得钻心。
他却还不敢松懈。
对自己的力量极具信心的他,没想到这场贴身缠斗,他的力量竟然完全发挥不出来,连婆娘的边都没摸着。
“哇”,铁塔般的壮汉吐出一口血来。胸口又中了一脚飞脚。
陈月生是越打越怒。楚星却也没什么高兴的。
战到现在,她是一下没遭。
但,枪声和打斗早都惊动了山里搜寻她的火把队。
现在,已经有很多村民源源不断的赶了过来。远远围了一圈。
看他们打得凶猛,立即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拿着棍子就要上前帮忙。
“给老子滚回去!”陈月生啐了一口血,“谁帮手就是看不起老子!我陈月生答应的单挑!赢了,嫩婆娘我先睡一个月。输了,放她走!”
村民们面面相觑,都去看中央领头那人的脸色。
那人眉目英挺,气势逼人。雨衣下是一身灰色涤卡布的中山装。两个手肘处,却打了厚厚的补丁。
正是这拐子村的村长陈水生。
“月生,莫闹意气。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她和哪个睡,回屋去再说。都要尊重妇女同志的意愿啦。”
楚星的心一沉,他一口官腔,显然是不打算承认自己和陈月生的赌约。
“你还是个村长?好意思说尊重妇女意愿?论国法,买人口犯法,你一个村干部不懂?论诚信,答应了和我打,打不赢就要变卦?”